门被推开,昏暗的室内开了灯,她看见岑尽白衣冠楚楚,面带笑意地走进来,好看到让人联想到绅士的西方贵族。
“要喝水吗?”他的手里拿着一杯水。
舒颜搂着被子警惕地看着他,想说“不要”,但是发出来的声音,像是某种坏掉的乐器。
岑尽白轻笑,坐在床边将水递给她。
舒颜接过,咕噜咕噜喝了几口,因为喝得太急,有几滴从嘴角顺着流到了脖子以下。
岑尽白的眼神暗了暗,伸手温柔揩过,说:“慢点喝,还有。流了那么多水是该多补补。”
舒颜最后一口水直接吐到他脸上了。
气氛静止了几秒。
她以为他会黑脸,结果没有,只是抽了几张纸,擦掉了脸上的水。
然后将水杯从她手里接过去,平静地问她:“还要再喝吗?”
舒颜摇了摇头。
“那还要再睡觉吗?”
舒颜摇了摇头,哑着声音问:“现在几点了?”
因为喝水,她裹在身上的被子已经落下了,皑皑白雪中盛开着点点红梅,大美风光无知无觉。
作为受益者,岑尽白自然不会去提醒她。
“下午四点。”
他将目光移到她的脸上,她的脸是绯红的,带着昨日剩下的美丽。
如果可以,他真想为她做一幅画。
事实上,他也确实这样做了。
在她睡着的时候。
舒颜无心去探究岑尽白在想什么,她只知道,她现在被妖精吸干了精气,快要死了。
没想到她睡了那么久。但还是很累。
“我饿了。”舒颜看着他说。
将近一天一。夜没有喝水进食,是个人都应该饿了。
岑尽白显然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捏了捏她的脸,温柔又带着宠溺地说:“想在这里吃还是出去吃?”
“在这里吃就不用穿衣服了,要是出去吃要先穿上衣服。”
舒颜闭上眼睛。
真是他之蜜糖,我之砒霜。
“出去吃。”
她只是纵欲过度,不是断胳膊断腿。
衣服穿得艰难,岑尽白想要上手去帮她,被她拒绝。
床上看光和生活中被看光,不能混为一谈。
她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坚持什么。
但是路实在是走不了,就算是能走,也走得极其让她羞耻。
舒颜忍得红了脸,看了眼在旁边站着的岑尽白,瓮声瓮气又有些别扭道:“抱我过去!”
话落地,她人就在半空了。
那人一只手就能将她抱起来,昨天晚上已经见识过了,今天也是不稀奇了。
她稳稳当当地坐着,出了门意识到这里究竟是在哪里。
不是破旧打扮比出租屋,也不是穷奢极欲的大别墅。
“这是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