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的。
对。
她现在才是故意的。
如铡刀压住陆沉星的脖子,无法呼吸。
许苏昕的手穿过她的发,抚着她发烫的脸,也将陆沉星的“震惊”和“慌乱”看到眼底,她一如既往的笑着,“姐姐。”
陆沉星的挣扎、她的沉溺,陆沉星将她手指含得更深,仿佛想用这种方式抓住些什么。
错了,她这一步走的太错了。
她死死握着许苏昕的手腕,不准她抽离。这一次她没敢咬,只是像初生的幼兽般,小心翼翼地含着,笨拙地试图用这种方式压下自己翻腾了太久的、无法启齿的渴望,再试图去让许苏昕也爽,舔得让她舒服一些。
陆沉星用力闭着眼,睫毛颤抖得厉害。
她不敢看许苏昕。太怕了。
已经不必再去想许苏昕是怎么知道的,那声“姐姐”、鹿禾的表情,那些“忘记”,都太乱七八糟了。
她含了很久,像饥饿到濒死的人终于触到水源。直到许苏昕将湿漉的指尖抽离,带出一缕银丝。
在昏暗车厢里,陆沉星慌忙抓住那只手,将它紧紧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
许苏昕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走向别墅。
陆沉星盯着她的背影,她恍惚推开车门,走到自己车前,却只是站着,没有进去。
两个人的身影受车厢遮盖,片刻许苏昕先走出来,后面陆沉星又跟着她往前走,一步一步,她走的并不快。
门打开。那个小机器人滑到大门处,屏幕亮起:“欢迎业主回家,检测到陌生访客,已记录。”
许苏昕没有理会,径直走入客厅。
她没有回头看那个跟在身后的人,没有邀请,没有诱哄,也没有制止。陆沉星却深深看着它,机器人移动到她身边,她看了两秒继续往前跟。
小狗找主人,最常见的把戏。它会悄悄地跟在人身后,一步一停,时刻窥探对方的脸色,生怕被厌烦,人快她也快,人慢她就立刻停止假装看风景。偶尔还要假装快她一步,但始终会跟在她身后。
许苏昕如常地走上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房子里清晰回响。
陆沉星没有跟上去。她在客厅的角落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慢慢坐在沙发上。
许苏昕在二楼走廊停住脚步,垂眸向下望。
五年前谁说“不要”、“不可以”、“不喜欢”的?
又是谁说这一切都是强求?
我没有勾手指,没有给信号。
你不还是……跟上来了吗。
蠢狗。
许苏昕转身进了卧室,门轻轻合上。
陆沉星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上。
脑子里所有的回忆、声音、触感开始翻腾,最后全部坍缩成一个反复回响的、带着嘲讽的声音:
姐姐。
姐姐,姐姐。
许苏昕叫姐姐啊。
许苏昕进到房间,脱掉衣服,沐浴,洗去身上乱七八糟的气息。然后拿了一个毛毯和睡衣出来。
陆沉星听着那逐渐靠近的声音,毯子和睡衣一起落下来。
这是许苏昕穿过的睡衣,她盖过的毯子。
所有钝痛席卷上来。
又很神奇的在瞬间消失。
陆沉星将自己裹进去,好多了,这一切都终于要结束了。
那些高烧,那些痛苦的撕扯,在这里慢慢有疏通的迹象,好像舌尖能尝到一点糖的甜。
许苏昕靠着楼梯扶手,平静地看着。
她喜欢看小狗挣扎。
她比谁都知道“困”是多么痛苦难熬的事。她特地体验过,痛苦如细沙埋喉,缓慢窒息。
嗅到味道就撕咬、就颤抖的猎物,自己爬进笼子里。
许苏昕以前对驯服他人不感兴趣,更别说什么囚禁。
但曾经的某天她感兴趣了。
她就是要陆沉星臣服,一个彻底的所有物,一个只会想拥抱她,把曾经那些带着杀戮的占有全部变成被需要,把咬人的犬齿,变成讨好的舔舐。
痛苦吗?
不应该是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