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苏昕又扔了几颗,陆沉星手非常稳,每次都能抓住。
陆沉星问:“你是在讨好我吗?”
许苏昕只懒洋洋地笑了一声:“你说呢?”
陆沉星捏着糖果,“我助你脱离困局,你就用这些谢我?”
许苏昕迎着她的视线,沉默了片刻。然后,她唇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眼里晃着些说不清是真心还是戏谑的光:“你要什么,我给什么。行了吧?”
“希望如此。”陆沉星是个商人,要的是实实在在的验收成果。
可许苏昕同样是个恶人,对她而言,和商人谈判许下的约定,从来不是必须兑现的枷锁。
训狗其实很简单。
许苏昕走到她身边,手指捻住衬衫的下摆,缓缓向上撩起,露出腰侧一段紧实的皮肤。指尖不轻不重地在那处掐了一下,留下个泛红的指印。
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Sweetheartpuppy,要不要和我一起玩?”
陆沉星手指捻着糖果,抬眸,眼神带着疑惑,分明再问:怎么玩?
“跪下。”许苏昕说。
陆沉星皱起眉,身体几不可察地后撤了半分,流露出无声的抗拒。
许苏昕拿起旁边矮几上那枚细小的银铃,轻轻含在唇间。
铃舌一晃。
“叮——”的一声清响,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陆沉星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落在她红润的唇上,口中分泌唾液,随即缓缓垂下眼睫,看向许苏昕跟着晃的轮廓。
不简单吗?
无非就是“喂”和“训”。
许苏昕垂眸看着眼前驯顺的轮廓,舌尖抵着冰凉的铃铛,很轻地笑了笑。
这世上,哪有真的不想被喂饱的狗。
在这个被暖气烘得昏沉的夜晚,在这张承载过太多恨意的床上,许苏昕还是选择了俯身,用体温、呼吸和近乎献祭般的喂养,暂时补偿了这只永远填不饱的、属于她的兽。
之后,陆沉星渴得厉害。
她起身去喝水,夜里看着床上侧睡的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一时半会儿又理不清这点困惑。
*
雨夹雪后的第一场雪来得凶猛,铺天盖地席卷而来,转眼便将整座城市覆没。世界倏然安静,只剩下雪片簌簌落下的密响。
京都的这个冬天,真正地开始了。
下午,韩时瑶从前台取了那捧花,抱到陆沉星办公室,说:“陆总,这是许小姐让人送来的。”
陆沉星接过那束开得正盛的蓝玫瑰,指尖拂过冰凉湿润的花瓣,抬眼看向韩时瑶:“你不开心?”
“啊?没有啊!”韩时瑶一怔,连忙摆手,笑容却有些仓促,“陆总您怎么这么觉得?我一直觉得许总对您特别好,这是蓝玫瑰,和您的眼睛简直特别配。”
以前许苏昕送点什么来,韩时瑶总是最先笑着捧场,语气雀跃。可方才她把花递过来时,脸上分明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不舍的神情。
韩时瑶似乎意识到什么,立刻补了一句,语气恢复了往常的轻快:“初雪配玫瑰,好浪漫哎。”
陆沉星几不可察地“嗯”了一声,目光落回花束。她从繁茂的花朵间抽出一张邀请卡,是千山月家里的邀请函。
她准备撕掉,视线落在旁边随行名单。
家犬:陆沉星
陆沉星对这个宴会并不感兴趣,她根本不想让许苏昕和千山月有接触,哪怕自己在场,也不能接受。
她再次准备撕掉,顿了顿,又送进抽屉。
蓝玫瑰的枝叶间缠着细小的彩灯,陆沉星指尖一勾,灯串便在她指间微微发亮。花束底部还压着一张对折的卡片。
她展开卡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行熟悉的字迹:【Sweetheartpuppy,letsplaywiththesnow。】
(下雪了,小狗一起去玩。)
她将卡片打开,紧接着,一段录音被触发,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清晰地播放出来:“Sweetheartpuppy,要不要一起去玩?”
静默半秒,铃铛声。
陆沉星捏着卡片边缘的指节微微泛白,她迅速合上贺卡。这段是许苏昕口含着铃铛,往后退,她拽着许苏昕的腿把人拽回来。
许苏昕的消息跳出来:【等你哦,宝宝。】
陆沉星盯着屏幕,回了个:【?】
许苏昕:【你不是都答应好了吗?】
陆沉星指尖不听使唤,又将那段录音点开,听了一遍。许苏昕压抑的呼吸声,和那声模糊的“嗯”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雪天房间里被放大。
她咬了咬牙,又听了一次。
先是一阵衣物的窸窣声,随后便是一声闷闷的、带着气音的轻哼,尾音微微发颤,像被什么东西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