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苏昕点头:“是这样啊。”
聊完,许苏昕的头痛缓解很多,她说:“谢谢你。实在抱歉在下班时间打扰你。”
“不必愧疚,你已经支付我高昂的医药费了。”高医生说:“不过,我觉得今天的诊断还没有结束,许小姐,你是不是还有一些情绪并没有告诉我。”
“嗯?”
“你并不是个吃闷亏的人。”
许苏昕笑了一下,说:“医生,你真了解我,不过我觉得你可能不是很想听。”
“我们合作这么久,我自认足够了解你,也始终愿意倾听。”
许苏昕走到窗户前,她看着小区里枯黄的叶子,说:“这一路上我在想,我怎么五年前什么都没查出来,要是查出来就好了,五年前啊,制造事故轻而易举,然后……”
她低声笑了笑,“你猜我在想什么?”
高医生说:“你的恶劣很难猜测,花样很多。但是,我很愿意听你说,因为我想知道你能为你说的‘狗’做到哪里。”
许苏昕叹气:“我特别遗憾五年没查清楚。”
又不一定非要对心理医生坦诚。
她想,我想弄死秦雪华,让她烂在土里,这辈子都发烂发臭,欺负我的狗不应该是这个代价吗。只是医生不知道,她还有一种情绪。
她还要让陆沉星认仇人做母,让她叫我妈咪,主人,还要死心塌地,跪着,这辈子都被我驯服。对待不听话的狗,不就是这样吗?
五年前什么都不知道。
太可惜了,她太不爽了。
高医生和许苏昕认识久,她太清楚她了,所以察觉到她今天违和状态,“你的头痛是因为愤怒引起的,这种愤怒很复杂,对过去对现在。”
“苏昕,我希望你能妥帖处理你的情绪,不要做违法的事儿,你一直克制的很好。”高医生用了一个最老,却最有效的办法牵制她的情绪,“你还有好友,以及你的赤电。”
结束对话。
余晖褪去,天开始变暗。
许苏昕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她品了品,落地窗上印着唇角的冷笑。
许苏昕把止痛药放在包里。
许苏昕不像以前那样嚣张做事不考虑后果,她一直本着一个原则,井水不犯河水,不惹她,她不会出手,她往泥潭外面爬,不想多树敌,秦雪华非要往她的枪口撞。
她打了一个电话出去,说:“闹起来,我不饶她。”
回别墅的路上,她给马场打了个电话,和赤电视频,赤电最近恢复的很好,会在关键时刻上场。
古冰面色担忧,因为她一直听到许苏昕在喊“宝贝”。
许苏昕回到别墅,身上沾着淡淡的酒气。陆沉星已经到家,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
许苏昕从车上下来,陆沉星闻声抬头,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许苏昕扫了她一眼,目光起初有些淡,随后才缓步走进客厅。陆沉星平板上赫然显示着几条黑料,无一例外,全是指向秦雪华的。
许苏昕笑了:“你妈妈还挺上镜哦。”
陆沉星淡淡问:“你做的?”
“心疼了?”
她在陆沉星对面坐下,仔细观察对方的表情。陆沉星只是平静地放下平板,看不出情绪。
没多久,陆沉星的手机开始震动。许苏昕瞥了一眼,应该是她公司高层打来的。
陆沉星问:“你们聊了什么?”
许苏昕轻描淡写:“你妈是我最讨厌的那种人,没有爱心,虐待小动物。”
陆沉星脸上看不出情绪,显得很淡然。许苏昕想起心理医生说过的话:“很多人会刻意绷着脸掩饰情绪。这时候你只需要看她的眼睛,眼神藏不住真实的想法。”
她仔细品了品陆沉星的反应:那眼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这是在暗爽吗?
晚餐摆好,菲佣退到一侧请她们入席位。
两个人坐在餐桌上,以前这个长桌,两个人是一个头一个尾,现在换成了对面,很近。
许苏昕手边放着一杯牛奶,她只尝了一口便蹙眉:“有些腥,换一杯酒吧……”
菲佣很快换上一杯新的,还是牛奶。许苏昕试了试,腥气淡去不少,这才慢慢喝起来。
今日她和秦雪华见面的事,以陆沉星的掌控欲不可能不知情,她也在跟许苏昕演。
许苏昕安静地吃了两块鱼肉,又喝了半碗粥。
她先放下餐具,耐心等着。陆沉星仍在对面慢条斯理地用餐。
许苏昕随口问:“今天回来得挺早。”
“你那些黑料放得突然,他们全在紧急商量对策。”
陆沉星抬眸看她,语气平静:“公司里暗流涌动,多的是人盼着她倒台。也都等着看我和她斗个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