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星侧身避开她的触碰。
秦雪华脸色彻底沉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陆沉星,你要为了她跟我翻脸?我能让你怎么风风光光地回来,就能让你怎么狼狈不堪地滚回去。”
她逼视着陆沉星的眼睛,一字一顿:“我有的办法拿捏你,就更有手段收拾她。”
陆沉星拿开秦雪华的手臂,“随你怎么说,但是我也警告你,你要是动乱了,我会剁掉你的手。”
电梯门缓缓打开,外面等候的高层纷纷垂首致意。
家丑不可外扬,这点道理彼此都懂。秦雪华最恨局面失控,许苏昕就是这里面的变量,要不是当年她把陆沉星弄走……
秦雪华面上换上滴水不漏的得体笑意,向众人颔首致意。
要不是那两个还小,她绝对不会把希望压在陆沉星身上。
陆沉星无视所有人回到办公室,反手落锁。
她从衣袋里取出那枚抓发夹,幽微的香气仍在萦绕。她低头将整张脸埋入掌心,近乎失控地深嗅着那缕残存的气息。
不满足,很不满足。
她想狠狠地吸入这个味道,直到大脑开始疼痛,鼻子像是失灵再也嗅不到味道,她想到许苏昕的纹身,以及那条黑色的性感,许苏昕的和她融合在一起,成为完全属于她。
许苏昕向来大方。
这一点无可否认。陆沉星跟在她身边那段日子,物质上从未有过半分匮乏。只要许苏昕高兴,她能把整个世界捧到陆沉星面前。哪怕你开口说要星星,她也不会摇头,只会轻笑着想办法。
许苏昕为她买下几颗星星的命名权,挥金如土,投资建起私人的星轨观测站,甚至计划买下一个岛。
她曾指着夜空,对陆沉星说:
“你看,以后星星就有自己的港湾。”
可惜许苏昕也爱骗人,星星不可能有港湾。
许苏昕给她的总是可以溢出来,像那些她从来都没品尝过的爱,又像她挥挥手就能给的金钱,总会让人不小心就沉溺。
可她的虚情假意,她的薄情寡义,也从不吝啬——甚至给得更多,多到令人心口发胀,多到几乎想杀了她,又渴望与她同归于尽。
陆沉星仍想嗅那气息。
要更多。
再多一些。
像饮鸩止渴的人,贪恋着那点上瘾的毒。
陆沉星划开手机屏幕,盯着上面那个静止的光点。
许苏昕还在公司。
她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翻涌的焦躁与渴求,反复提醒自己:不急,就快了。
这时助理敲门而入:“陆总,有个临时会议。”
陆沉星将抓发夹塞回口袋,合上文件起身,手指插在衣兜里。
会议只开了半个小时。再出来时,她点开屏幕——那个光点开始移动,最终停在一个她熟悉却厌恶的位置。
许苏昕回了她现在的“家”。
*
第二天,蔡琴拿着平板快步走进办公室,她把平板放在许苏昕办公桌上,给她看了一条刚出的新闻。
媒体拍到了秦雪华与傅柒冉一同打高尔夫的照片。绿茵之上,两人相谈甚欢,笑意盈盈。这信号再明确不过。
陆沉星与傅柒冉的婚约依然作数,而她许苏昕此前种种举动,落在旁人眼里,简直与“小三”无异。
许苏昕安静地听完汇报,只挑眉问了一句:“小三行为?章惠兰的手笔?”
蔡琴一怔,“你怎么知道?”
许苏昕十指交叠,身下的转椅悠悠转了半圈,“她也不敢做得太明显,怕被那群老东西指责,所以干脆把秦雪华推出来,矛盾转移,借刀杀人。”
蔡琴说:“她知道你现在利用舆论挣钱,特地放消息,这要是说你是小三怎么办?”
许苏昕手中握有不少项目,她想尽快摆脱眼下受制于人的局面。单靠陆沉星的投资,只是坐吃山空,没有自己的收入,很容易被人扼住命脉。她利用自己的几个核心平台,通过流量用获得的利润来支撑其他项目的运转。
要是秦雪华横插一脚,对她影响极大,整个计划很可能被迫中断,她所做的一切,就会变成为他人做嫁衣。
“真碍事。”许苏昕咬了咬唇,双腿交叠,转椅随之转了半圈,“先去忙吧,我静下来想想。”
蔡琴应声离开。
许苏昕抓起桌上的减压球,猛地朝墙面一掷,球体弹回,又被她稳稳接住。
这个秦雪华对她的意见太大了。
有一种说不清的熟悉感隐隐缠绕在她心头。
许苏昕捏着药膏在脖子上涂了一层。
凉飕飕的,脖颈上的纹身恢复的很快,出血的痂已经掉光。
许苏昕看了看手机。
给心理医生发信息:【下午,我准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