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做一个理性思维的女性。
二是全球女性变异,身体素质迅猛提高到普遍过男性,让感性思维成为政治主导。
姬夭夭,是前者。
二次被赵大树请回商铺,子时才从商铺出来的嬴成蟜无视宵禁回到李一宫。
推门而入,前堂灯火通明。
往常这个时候早就睡下的母亲大人,不知道从哪里寻了一张大案,趴在一角奋笔疾书。
大案前的姬夭夭看上去极为渺小。
再壮的人,孤身坐在能坐下二十人的大案前也都显渺小。
心情不算好也不算坏的少年看着这张本应该摆放中原舆图或者沙盘,供将领们推演战争的大案上,摆了整整齐齐的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好多好多摞竹简,瞠目结舌。
[坏了!]
少年上一次看到这幕场景的时候,是五岁。
母亲大人因为保护他而忤逆秦昭襄王,被秦昭襄王下囹圄。
一日后,其母被秦昭襄王释放,一跃而成夫人。
晚间被秦昭襄王送回来的嬴成蟜,看着地上那些能把他埋死十次都不止的竹简满是压力。
他按耐不住好奇,推倒一摞,扒拉开一卷竹简去看母亲写了什么。
在吃力地辨别了近两刻的无标点文言文后,连少年都不是的嬴成蟜小脑袋瓜全是冷汗,绒毛尽湿。
他的母亲大人,在算计怎么弄死秦昭襄王!
“阿母啊……”少年走到母亲大人身边,说话都带着颤音。
他揉捏着母亲肩膀,偷瞟母亲大人的娟秀字迹。
一时看不明白。
与上次相比,母亲大人这次用上了标点,但文字主题还是文言文。
文言文不是全无好处的,至少对姬夭夭来说是如此。
简练的文言文,可以让她在有限的空间内多写下许多信息。
[这么大阵仗……只有政哥配得上了吧……]
少年用力咽了一口唾沫,揉捏更为卖力:
“你这是,要对付谁啊?”
“孟西白。”姬夭夭笔不停,声音很温柔:“这么晚了,累坏了吧?我命人备好了热水,你沐了足就快睡吧。”
“孟,西,白。”少年眨眨眼,望着大案上看上去就很有压力的竹简大军,揉捏频率不知觉地慢了下来:“阿母啊,我们不是说了吗?现在还不是对贵族下手时机啊。再说了,孟西白,配这么多竹简?你不是要把我兄弄死,扶我上位吧?”
笔停。
姬夭夭转回头,美丽面容上有一丝掩饰过后仍去不掉的疲惫:
“你差点打死白马。”
“我堂堂长安君,打死白马怎么了?打死一匹马都不行了?我不仅打白马,我还要打黑马、红马、黄马……”说着说着,嬴成蟜的声音就小了下来。
母亲的温柔注视太有压迫感,比父亲的怒目吓人多了。
少年缩缩脖子,不敢再插科打诨,小声嘀咕道:
“没忍住啊……”
“没事,打就打了。”姬夭夭笑笑,毫不见怪:“快去睡吧,啊。”
“他死不掉的,我有分寸……而且我是以芈凰名义,争风吃醋的事,没有这么严重吧。我上次打舅公比这还严重,大母也只是罚跪啊。”
姬夭夭抿嘴笑,不语。
在秦子楚太子时期,为秦子楚得力臂助的她可比儿子更了解这群老秦贵族。
老秦贵族外战外行,内斗内行。
对秦孝公变法不满的孟西白就敢对当时还是太子的秦惠文王下死手,引诱不懂事的秦惠文王屠戮杀人触犯新律,当受死刑,他们有什么不敢干的?注2
动我儿子,给我去死!
嬴成蟜干笑,呵呵呵的很是僵硬,仍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仍旧怀疑母亲大人要对付的人是其兄。
他屁颠屁颠搬来一把椅子,坐在母亲大人身边:
“我还不困,精神着呢,我看看阿母写了什么。”
姬夭夭睇了儿子一眼,有些吃醋:
“你兄和你母掉入水中,你救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