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政眼中看到的第一个问题,不是民生,而是秦国战力不够!
吕不韦心中念头百转,突然开口:
“长安君已经离开齐国快有一个月了,太子有听到长安君的情报吗?”
太子政眉毛上扬,瞳孔渐现凌厉之色:
“师长此问,是想要作甚呢?”
吕不韦颇为僭越地回视着太子政,眼如深海,将太子正的锋芒尽数沉没:
“此事,长安君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想法。”
太子政身子微微前倾:
“吾弟想法,与我一般。”
“不见得吧。”吕不韦低眉,眯眼。
“就是如此。”嬴政稍加重音。
“臣明白了。”吕不韦收起竹简。
“师长欲如何处置?”嬴政追问。
“这就不是太子过问的事了。”吕不韦很是自然,自然到有些漫不经心:“王上早有指示。”
太子政心头微微恼火。
他已壮,将为王,吕不韦这话的意思却还将他当做一个孩子!用父王来压他!
“师长。”嬴政按住大案上卷起来的竹简,面色不愉:“真不能与我相说吗?”
“不能。”吕不韦抽出竹简。
竹简抽的太快,以致于嬴政按在竹简上的手猛地砸到大案上,出一声轻响。
这声轻响起于大案,终于吕不韦、太子心中。
嬴政霍然起身,怒目而视。
吕不韦自顾自批阅奏章,无视太子。
不知过了多久,相邦长史甘罗抱着竹简进入。
一入门,少年就体会到了异样的气氛,小脸有些微微白。
原本顺畅的步伐变得蹒pan二声)跚。
甘罗小心翼翼得把竹简放在吕不韦身侧,几乎没有出一丁点响声。
完成任务,少年蹑手蹑脚得就要离开。
“站住!”嬴政叫住少年,语气不善:“来、去,皆不行礼,言语,当相邦为无物乎?毫无规矩!”
少年脸色煞白:
“罗之错!罗之错!”
转冲着吕不韦行礼:
“相邦大人,罗告退了。”
吕不韦摆摆手:
“说了多少次,不需要这些虚礼,快下去吧。”
斜瞥一眼太子,低头,似是无意地道:
“长安君最讨厌这些繁文缛节。”
嬴政愤然,甩袖离去。
少年甘罗瑟缩在一边。
待嬴政走后,才凑到吕不韦身边,道:
“主君,这位是谁啊?”
“太子。”吕不韦顿了一下:“将为王的太子。”
少年脸色大变,快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