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想着老人最后的疯癫,用自己都听不到的声音低喃:
“我猜……你没有疯……你只是知道了世界的真相。”
齐王建十六年,十月十日。
嬴成蟜正式成为稷下学宫祭酒,齐王建亲来贺。
在楚国、魏国,攻打齐国之际。
齐王建带着女儿田颜,在稷下学宫中逗留一天,没有批复过一个竹简。
其面上,也没有一点着急之色。
气色极佳,身体倍好,吃嘛嘛香。
嬴成蟜居所,换到了临近稷下学宫中心的祭酒居所。
居所之内。
“小女先前给嬴子添了不少麻烦,勿怪,勿怪。”齐王建拉过田颜,对着嬴成蟜笑道。
快两年过去,田颜出落的越标致。
一朵,已然开始绽放了。
身体长大,心智也在成长。
少女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已经脱离可爱,向着俊逸成长的少年,含羞低头。
齐国遭受战乱。
能杀人,敢杀人,在少女心中虽然算不上加分项,但已经不再是减分项。
“齐王言重了。”嬴成蟜不看田颜,对齐王建彬彬有礼地道:“七公主天生丽质,身在学堂之内,就是一道风景线,哪里会有添麻烦一说。”
齐王建面露喜色,觉得嬴子似乎没有以前那么反对,婚事有戏。
虽然法理上,嬴成蟜和田颜已经定亲,未来必将会结为夫妻。
但齐王建有些着急,在玩乐过后。
定亲不就是为了成亲吗?
那为何不直接就成亲呢?
公子成蟜长到十岁了,自家女儿更是快十三了,成亲有什么不可呢?
齐王建笑口常开:
“好好好。
“小女常说,嬴子文能为祭酒,武能退燕国,是当世第一良人。
“能嫁予嬴子,是其毕生所愿,哈哈。”
七公主撒娇似的捶打了一下父王,一脸通红地躲到了父王的身后。
从始至终,没有反驳一句。
“阿舅。”齐王建对跟其一同来的太史胜道:“寻个良辰吉日,给嬴子和小女完婚吧。”
“唯。”太史胜笑着点头。
然后冲嬴成蟜一拱手:
“恭喜嬴子了。”
嬴成蟜面不寻常,不置可否,目光先从太史胜所穿官服上面一扫而过。
那只原来象征公允的獬豸已经不见,证明太史胜不再是廷尉。
后太后薨后,齐王建任后太后亲弟,自己的亲舅为齐国相邦。
“相邦大人日理万机,这种小事就不要亲自操劳了。”嬴成蟜关心道。
太史胜很欢喜,上一个稷下学宫祭酒邹衍可不会对他这么客气。
早在他当廷尉的时候,就对嬴成蟜观感极好。
嬴成蟜只一句话,就续上了近两年前的好感。
太史胜一手捋须微笑,得意洋洋,一手摇摆:
“我这一天倒也无甚大事,并不繁忙。
“嬴子婚事可不是,是一等一的大事。”
嬴成蟜眼角余光去看齐王建神色,没有觉有什么异常,心中就有数了。
[齐国接连失地。]
[齐国之王,齐国相邦如此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