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主要目的成功后,次要目的就是开疆扩土,掠夺人口,抢夺钱粮。
大多战争都逃不脱这三个原因。
而血书上说,剧辛在面对一击即溃的齐军时,却占据聊城而守,并不主动出击。
这在燕王喜看来就是保存实力,拥兵自重,想要独立为王!就和当初的乐毅一样!
这位王者脑子里就没想过,剧辛守聊城就是在完成要目的。
表现实力不一定是在进攻上,防守也可以。
不仅更轻松,消耗也更少。
燕王喜私下招人议事,讨论要如何对待剧辛。
会议上,虽然太傅鞠武一力为剧辛作保,以性命担保剧辛不出战必有原因。
但还有其他人对剧辛深表怀疑,就说剧辛是个赵人,靠不住。
两边众说纷纭,吵的燕王喜头都大了,难以决策。
最后,一个与正谨有姻亲关系,叫白夜的燕臣站了出来,提醒了燕王喜。
白夜看似公允地说道:
“现在我们距离剧公有千里之遥,我们并不清楚千里之外到底生了什么事,剧公到底是不是奸佞。
“只凭一卷血书,就要诛杀将军,这不合情理。
“正谨二谏,王上可以放一行二。
“大王对剧公下王令,命其进攻。
“若剧公尊王令,进攻齐国,那就证明剧公没有叛乱之心。
“若剧辛不尊王令……”
白夜点到为止,行了一礼,坐了回去。
鞠武蹙眉。
这谏言看似公允,实则狗屁不通。
战场形势千变万化,剧辛不进攻,自然有不进攻的道理。
身在千里之外,对前线一无所知,怎么能干扰主将的决策呢?
他念头一闪,正要说话。
燕王喜已是下了决心,沉声道:
“下诏!
“王诏到日,要剧辛即刻攻齐!”
王诏从蓟,送到了聊城。
使者高宣王令,剧辛脸色难看,拒不出战。
既然跟齐军交战不可避免。
那不以逸待劳守城,非要主动进攻,这不是有病吗?
剧辛修书,一共写了三大卷竹简,尽陈理由。
要使者带回蓟,献给燕王。
燕王喜三卷竹简打开,看了,也只是看了。
他看的时候,眼睛记录了竹简中的文字,脑子里却根本没有存储。
他满脑子都在想一件事——他竟然敢不听孤的命令!
燕王喜下令,不予剧辛粮草。
不!听!王!令!
只此四个字,就足以决定燕王喜对剧辛这名老将的态度!
鞠武闻之,仰天长叹:
“燕之亡,在于王!”
他越怀念质在秦国的太子丹。
九月十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