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喊……别喊……
不要喊……不要喊啊!
我奋力挣扎着,右臂赶紧断啊!
我没有挣脱,我怎么可能从邓陵学子的手上挣脱呢?邓陵学子善于武啊!
我两腿向天上蹬。
像是被罪有应得,绑在炮烙上的囚徒,在做临死前的挣扎。
我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模糊了我的世界。
“不要……不要……你们都不要做人了吗?我一个人就好了啊!你们别喊了!”我终于呼喊出来了。
没人理会我,或许有人理会了,但我没听到。
我的耳中只能听到一种声音:
“白马非马!嬴成蟜非人!对吗!”
“白马非马!嬴成蟜非人!对吗!”
“白马非马!嬴成蟜非人!对吗!”
“……”
我崩溃了,像是一滩烂泥,箕坐在学堂外的土地上嚎啕大哭。
我根本不知道邓陵学子什么时候放下的我。
善于呼喊的我,呼喊的声音没有盖过我的师兄弟。
嬴子完了。
师兄弟们也完了。
师长死了。
八岁可称子的少年君子被我害。
师兄弟们也被我害。
我看重、诊视的一切都在消失!
如果在我就是世界,我真的是王,那我现在想要这一切都回来!
我做不到。
我太蠢了。
师长的最后一堂课,我依然没有明白。
我的世界,因我而存在,但我并不是世界的王。
我只能观,不能改。
我可以不在意任何人,这是我的权力。
但我没有在意人的权力。
在意,不会让人、事、物,按照我的想法而展。
我的师兄弟们一个又一个被拉出来,在我的身边或坐或站。
稷下学宫不会容我们了……我又一次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我忽然想到,我们都被驱逐了,稷下学宫就没有公孙龙子学派了。
上千人将我和师兄弟们围成了一圈。
他们对我们指指点点,脸上满是厌恶之色,言语满是嫌恶之情。
“非人哉!竟如此恶毒!”
“赵人就是这么可怕,我听说他们一言不合就杀人。”
“公孙龙子的性情就是如此,为了胜利不择手段,诡辩欺瞒,教出来的弟子能好到哪去?”
“滚出稷下学宫!”
“对!污了学宫的土地!”
“与这等人同顶一片天空,让我难受至极!”
“……”
我像是个活着地尸体,麻木地看着,麻木地听着。
我真的没想到会造成这样的结果。
耳朵边嗡嗡作响,我低下脑袋,看到了一块裸露的石头。
我深吸一口气,用平生最大声呼喊:
“一切都是我呼的过错!与我师无关!与我师兄弟无关!呼以命致歉!”
我对准那块石头,闭上眼睛咬紧牙齿,用尽全身气力磕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