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目前这个论述方式,感觉往下应该是论述白马是马才对,白马也具有马形啊。
台上,公子成蟜稍等片刻,留给众人消化时间,话锋一转:
“马的形状是实际的,看得见,摸得着,是真实存在的。
“马的名却是虚幻的,看不见,也摸不到,是由人赋予的。
“若是当初第一个见到马形的人,称马形为驴,此时凡有马形者,皆该称驴也。
“由此可知,形为实,名为虚。”
公孙龙的神色有些微妙变化。
[就算是博声名,这竖子之言论却是无错,他好像真的懂……]
少年音还在响:
“白为何为白,而非黑、红、蓝。
“因为其色也。
“我们根据白的颜色,为其赋名为白。
“凡出现白的颜色之地,不管是天上的云、雪,还是地上的马、羊,其身上的颜色都是白色。
“先有白之色,后有白之名。
“因色而赋名,这就是白之名的由来。
“色为实,名为虚也。”
台上公孙龙,台下众人,近乎同时认真起来,呼吸皆稍微慢了半拍。
众人都清楚,重头戏,白马非马论最重要的论述要来了。
说完了马。
说完了白。
接下来就该是白马!
嬴成蟜没有卖关子,只是稍稍喘了口气,就继续道:
“白马,集合了白之色、马之形。
“有白之色,马之形的,我们赋名为白马。
“白马色形为实,白马之名为虚。
“若单说形而不说色,可知马形当为马名。
“若单说色而不说形,可知白色当为白名。
“故,白马是白亦是马。
“但若形、色,二者一起观。
“有马形,有白色。
“马名白名,皆为其一半也。
“故,白马就是白马,非白亦非马。”
场中霎时寂静。
公孙龙神色复杂。
眼前竖子是真竖子,但也是真的懂白马非马论,这已经讲的很明白了。
但是……
老人嘴角一咧,嘲笑道:
“说完了?”
少年点点头:
“小子说完了。”
“不错,很详尽,你讲白马非马论不输给老夫。”老人称赞道。
少年双手上举,正要行礼道谢。
老人又道:
“但我明白有甚用?我公孙龙本来就明白,白马非马论我论了大半辈子。”
指着台下。
“你该问的是他们,他们明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