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到这一手,不管是外功还是内功,都算得上是高手了。
农民念的过程中,院子中的人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一个人停下手中活计。
及至农民念完了某竖子罪状,一个拼装桌椅的男人自然开口:
“桌椅不也是这竖子明的吗?这竖子也不是只会做坏事。”
在木头上打孔,做卯榫结构的人插话:
“便民不是这竖子本意,这竖子原本用意是为了贵族们享受。”
在屋子里煮饭的人哼了一声,敲了一下釜,出“当”的一声响:
“管他什么用意?百姓用到了就是好事,这还要苛责吗?”
因为他离的比较远,所以是喊出来的,声音就显得有些大。
在木头上打孔挖缺的人皱起眉头,停下手上活计,也大声说道:
“不存爱人之心,能做几件爱人之事呢?你怎么能因为结果是好的就认同他呢?”
讨论持续了很久。
从庭院中持续到饭桌上,从饭桌上又持续到庭院中。
直到天蒙蒙黑,才终于有了结论。
被叫做巨子的消瘦男人仰头,看着被乌云遮挡住的明月,问道:
“杀?”
月光暗淡,越来越暗的庭院中相继有人回言。
“杀。”
“不杀。”
“杀。”
“唉,杀吧。”
“杀。”
“杀。”
“要杀。”
除去巨子外,庭院中有七个人。
六人主杀,一人主不杀。
巨子垂下眼睑,拿着劈开的木头走到墙角,那里是一堆码放整齐的木柴。
巨子把手上的五根木头整整齐齐码上去,叹了口气:
“木头砍完了,又要出城伐树了,这次要走多远呢?”
听他口气,似乎伐树是一件颇有些为难的事。
黑暗中,那个唯一说不杀的声音响起: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自从桌椅出现,木头比原来要的多多了,伐树的人也越来越多,十里外的林子都被砍光了。
“巨子,好多活不下的人都因此有了生计呢,伐树以活命,公子成蟜救了好多人啊。”
巨子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摸着木头,再次抬头看上天,月亮依旧没从乌云后面钻出来。
他确定,今晚夜色将浓得如同一团墨。
“月色晦暗,适合杀人,天意如此。
“顺天意者,义政也。
“杀。”
淡墨般的庭院内,传来六声干脆利落的“唯”。
以及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干脆利落的“唯。”
巨子向庭院大门走去。
“动作快点,明日还要伐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