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你少管我!”
白无瑕继续冷面示人,不说话了。
她自知没什么智慧,但这句话言外之意还是能听得出来。
小徒弟有自己的想法,让她不要插手。
只是这口吻……白无瑕觉得有些怪……
一樽有一樽酒下了肚子,嬴成蟜脸色也越来越红。
到第六樽的时候,他察觉到意识有些模糊。
[七岁身体真垃圾!喝醋也能醉啊!]
他内心暗骂,又喝下一樽酒。
摇摇晃晃走了两步,“噗”的一口,全吐在了人群靠后的赵国公子赵偃身上。
日后,他要是想和赵偃打交道,这口酒就是媒介、借口。
虽然他现在还没想到如何和赵偃打交道,但等他真开始想的时候,现找就晚了。
这是他在前世职场学到的。
与人交往不能两不相欠,不能太清高。
职场上同事请吃了一顿饭,不要时刻想着回请回来,这年头谁也不差一顿饭。
等到有事的时候再拿这顿饭当引子,说上次你请我这次我请你,饭桌上就把事说了。
事情办完要有所表示。
表示时一定要表达出这是感谢帮忙,人情另外记下。
能躲过倒飞赵郁的赵偃,没躲开这口酒。
他先是愕然,然后无奈笑笑,拍着短衣。
“长安君的气真足,能喷这么远。”
“哈哈,好,好说,嗝,就是足!足!”嬴成蟜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词不达意。
赵王丹坐在少年面前桌案上,望着少年迷离眼神,嚷嚷道:
“长安君啊!你是不是回了秦国就不回来了,你真的想帮赵国吗?”
少年脸红脖子粗,一副被侮辱的架势。
“放!放屁!士可杀!不可辱!无瑕!”
少年回头看少女,红彤彤小脸像个小太阳,一张口全是酒气。
一指身前赵王丹。
“砍死他!”
白无瑕手摸向剑柄。
她是士卒,她听令。
“长安君!长安君!寡人失悔!寡人错了!”赵王丹搂着少年脖子:“寡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大人有大量,原谅寡人吧!”
少年哼了一声,摆摆手。
“你既然认识到自己错误,我就不砍你了!”
白无瑕玉手离开剑柄。
她耳朵微动,听到了数声轻笑。
目光追逐过去,见到几个赵国公子凑在一起,正戏谑地看过来。
看她的目光满是挑衅,隐含淫意,就像在看场中央铜管上旋转的美人。
她收回目光,忍住一剑刺死这些色胚的想法。
[嬴成蟜,你到底想做甚!]
周遭人的目光、声音都让少女极不舒服,少女又完全看不清少年处事目的,于是有些焦躁。
最令少女烦躁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长安君是国士啊!无双国士啊!”赵王丹哈哈大笑:“刺杀君的毛遂,有三寸之舌胜于百万之师的美誉,长安君能说得毛遂羞愧自杀,比毛遂厉害啊!”
“那是!”嬴成蟜打了个酒嗝:“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