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成蟜看着这场闹剧,抬头看着突然暴起杀人的赵偃和突然被杀的赵郁,脸上故作错愕。
脑海中快闪过一行字。
[赵偃,赵孝成王赵丹之子,史称赵悼襄王。]
赵王丹脸上也闪过一丝意外,这不是他设计的,儿子赵偃的出手不在计划之内。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赵偃,记住了这个儿子,和叔父平阳君赵豹交换了一个眼神。
背负双手,迈着四方步走下高台。
“此乃燕国间人赵郁!平原君就是死在此人之手!
“特带来长安君面前杀之,还长安君清白。
“其死到临头,还妄图离间赵国、秦国,死有余辜!”
嬴成蟜恍然大悟,一脸气愤地冲到赵郁尸体前。
拔出公子赵偃三尺剑,恶狠狠地劈砍赵郁尸身。
“天杀的贱人!原是你在作祟!该杀!该杀!”
一个时辰前。
蔺相如长子蔺仪送走了嬴成蟜后,回到老父房中,欲言又止的样子。
转身想要出去,走到门口又站住脚,又往回折返。
多是五次,蔺仪终于下定决心。
“父亲真要把蔺氏交到那个小娃手中吗?”
蔺相如睁开双眸,淡淡地望着长子。
“不交给那小娃,指望你吗?”
“可,可他太小了吧,七岁,他”
“七岁又如何?他七岁能搅动赵国风云,能当着赵国君臣的面气死赵胜,全身而退,你行吗?”
蔺仪说不出话了,憋了一会,才道:
“且看他今日能否全身而退吧。”
蔺相如失望地闭上眼睛。
蔺仪见状,知道是说错了话,老父不满意了。
但他又不清楚自己错在哪,连补救都没法补救,只能一头雾水地闷头告退。
蔺相如听到门关声音,闭着眼睛,长声叹息。
“秦国有窈窕在,我蔺氏至少能保留一支。
“赵国主家……希望这个小娃赤心依旧,能一直重感情吧。
“我啊,没命了,只能做到这样了。”
老人苦笑,想不通为何自己的儿子为何能这么蠢。
连七岁小娃都能看出来的事,五十多岁的儿子却就是看不出来。
从平原君赵胜被那小娃气死的那一刻起,赵郁这个小人的供词,就没有了半点用处。
长年累月下麻黄、鹿茸,随时能要了赵胜性命。
偏在秦国公子使赵的时候动,自称秦国间人,为了配合秦国公子嬴成蟜。
秦国为何会这样做呢?
为了让秦王唯二的孩子死一个吗?
只要不是蠢货,一眼就能看出这是栽赃陷害,还是个极其拙劣的栽赃。
蔺氏,早在这个时候,就到了嬴成蟜手中。
长乐宫。
赵王丹不认为自己是蠢货,平阳君赵豹更不认为自己是蠢货。
那么真相就只有一个,秦国这小娃是被栽赃的。
赵郁这个贼人嘴巴是真硬啊,死活都不说真话。
嬴成蟜早在驿馆就预见这幅画面,所以才出了“还要练”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