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如此麻烦,秦使自留在赵,让李崇和其他人先回去便是。”
“咦,赵王你也很聪明,和本君想到一起去了。”嬴成蟜欣喜道:“这叫英雄所见略同!就这么定了!”
赵王丹目送秦使离去,带着上卿李崇。
待其脱离自己视线,回转长乐宫,重坐上位。
赵国群臣没有一个走的,各自归位。
赵王丹环顾群臣,先是笑了笑,拿起酒壶拉高。
倒酒。
酒成一线入铜樽,“哗啦啦”的响声在长乐宫中荡漾。
他端起酒樽,一饮而尽。
紧闭嘴,猛的张开,出“哈”的一声重音。
猛的一顿酒樽于案,“砰”的一声闷响。
“秦国七岁使者,要寡人的脑袋!”
赵王丹重重点指着自己的太阳穴,哈哈大笑。
“寡人还不能杀他,连怒都不行,要笑着喝罚酒!
“好笑,真是好笑!
“你们觉得好不好笑?啊?!”
群臣噤声,长乐宫中,只闻赵王丹最后一个“啊”字咆哮音回荡不已。
这位王者呼哧呼哧地喘着大气,最后一脸颓然,无力地摆着手。
“寡人失态了。
“这不怪你们,只怪寡人。
“只怪寡人贪得无厌,非想要上党郡,引了长平之战。
“只怪寡人识人不明,让赵括那竖子替了廉公,白白葬送了我赵国五十万好儿郎。
“今日你们也看见了,那小娃聪明是聪明,虽才仅仅七岁,与你我皆对答如流。但,其还是孩子心性,没甚心机,稍一套话就尽数抖出。
“晨间毛遂,骇得那孩子六神无主,失了静气。
“可见,其敢对寡人不敬,完全倚仗秦国势强。
“呵,说实话,寡人还真有些喜欢上这小娃了,即便这小娃是秦人。”
再拿起酒壶。
“尔等记住,赵国在,今日这樽酒,是寡人饮。”
再倒一樽酒。
猛的泼在案前地面!
“赵国不在,尔等连喝这樽酒的机会都没有,散宴!”
群臣看着破碎水珠,一地水渍,纷纷向赵王告礼,一一散去。
宴席之上,除赵王丹外,只留下两人。
左席,平阳君赵豹。
右手席,上卿蔺相如。
宦官拿着木炭,要加到蔺相如身后的火盆里。
距离火盆还有两步时,蔺相如睁开双眸,长叹道:
“不用添炭了,省点吧。”
赵王丹冷着脸看了宦官一眼。
宦官微微低头,走完剩下这两步,将炭加入到了火盆中。
赵王丹笑着和蔺相如道:
“赵国物产不丰。
“可哪怕寡人没有木炭,蔺相也不会没有。
“他国土地丰裕。
“但他们待蔺相,绝对没有寡人真心实意,不会将最好的给蔺相。”
蔺相如听出了这其中试探,敲打意味。
强撑病体,感激颔,表忠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