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什么都不说,就能继续当他的秦国公子,可能还会为太子。
“这样把情义看的比利益重要的人,祖姑才放心把小凰嫁给他啊。”
芈凰扬起脑袋,疑惑道:
“祖姑不是说过,娇公子只是靠王上宠爱吗?
“王上一没,娇公子就被下了咸阳狱,他背后没有人了啊。
“这样一个需要靠祖姑才能从咸阳狱出来的人,我还要嫁给他吗?”
华阳王后看着手上的美甲。
“看吧……
“若是只有祖姑一个人为他说话,那小凰就不嫁了。
“他也没必要出来,就死在咸阳狱好了。”
[姬夭夭,孤等着看,还有谁为你子声……]
世家大族,利益为重。
向来行锦上添举,不做那雪中送炭事。
成蟜宫刚封禁不足一个时辰,一股萧瑟意味就开始渐渐滋生。
人还是从前那些人,但个个都像失去了活力、生机,如同在重复生前行为的行尸走肉。
太子的驷马高车驶进了成蟜宫,马车内的太子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就像不是他造成的一样。
马车缓缓行驶。
走到哪个宫室,哪个宫室的郎官、宫女、宦官,就会投来目光。
成蟜宫已经被封禁,除了行王事掌王权的太子,没有人可以出入。
马车在李一宫前停稳。
太子走下马车,推开大门,走进次子寝宫。
除了应该在这里的侍者外,他还看见了他的夫人,姬夭夭。
“你不该在这里。”
姬夭夭坐在椅子上,轻轻摇晃旁边的小摇椅,就好像他的儿子还坐在上面似的。
“那我该在哪里呢?”
“甘泉宫。”秦子楚大步上前,站在夫人正面,道:“我不知你如何说服了王后,但你既然做到了,就该寻求她的庇佑。”
“我哪也不去,我就在这里。”姬夭夭一身孝服,白色衬得她越俏丽,怜弱之美大增:“我答应蟜儿要在这里等他,蟜儿回来没见到我,肯定很伤心。”
秦子楚一把捉住姬夭夭手腕,强迫夫人看着自己。
“那是昨日的事!你昨日为何不等那竖子!为何不拦着那竖子!”
姬夭夭温柔一笑。
“为何要拦呢?那是他想做的事。
“他是我的儿子,不是我的隶臣。
“作为他的母亲,唯一能做的,就是替这个冲动的孩子找找退路。
“他能平的事他平,他不能平的事我姬夭夭平。”
秦子楚竭力遏制愤怒。
“王上薨,那竖子的靠山就是我!
“他人继续对那竖子毕恭毕敬,全是看在我秦子楚屁股底下的王位上!
“他闯下祸事,我就是他的退路!
“他恶了我,还哪里有退路?谁敢成为他的退路?
“谁会为了一个没有靠山的秦国公子,彻底失势的七岁小儿,来恶我这个未来的秦王!
“你平,你凭甚平?
“凭你那个只知道耍阴谋诡计的母国乎?
“韩国敢叫,我顷刻灭之!”
被抓住的左手腕很痛,姬夭夭蹙眉,右手用力推开秦子楚的手。
定睛去看,手腕已是一圈红,隐隐带有青紫色。
她揉着手腕,一脸漫不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