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茂意味深长的看着谭师爷,他可以百分百肯定,现在去摸谭师爷的袖带,里面绝对有银子。
不过张文茂也不会点破了,刚刚问了一句,也算是点了一下了。
谭师爷故意问张文茂要银子,其实就是想要看看张文茂信不信任他而已,毕竟刚刚的断案,都已经惹来百姓的讥讽声了。
张文茂深知,谭师爷这个人哪里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那就是把自己的心,封闭的太死了,对谁都不会有信任。
张文茂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但是谭师爷却是防人之心时时有。
张文茂也不知道谭师爷究竟经历了什麽,会让他如此的小心翼翼,无时不刻的想要试探身边的人。
“大人,言归正传,昨晚可有什麽发现吗?”
谭师爷巧妙的扯开了话题,其实他心中也在反思,上次他就决定真诚的跟在张文茂身边了,可是他却总是忍不住想要试探别人,想要知道别人对他是否也是完全信任。
“昨晚。。。”
“昨晚,本官的确有一些发现,城北死胡同的那件案子,凶手还真有可能就是咱们泾阳县的人。”
张文茂冷笑一声,泾阳县自从他上任後,本地境内除了郭家村那种有长安背景的之外,还真没有出现过普通人杀人害命的事情。
而且据张文茂所知,前任县令治下五年时期,也都没有出现过这种命案。
如今在自己治下,居然出了谋财害命的勾当,张文茂心中也有着一丝愤怒。
城中百姓没有吃的吗,他张文茂可是每日花着银子施斋布粥。
城中奸商物价高涨,普通人买不起粮食货物吗,他张文茂可是把所有奸商都搞了个精光的。
在这等完美的治理之下,居然还有人作奸犯科,甚至是搞出杀人害命的恶劣事件来,张文茂又怎麽能不愤怒?
“大人,你知道凶手是谁了?”
谭师爷急忙问道。
张文茂微微摇头,道:“本官只是怀疑,但是并没有确切的证据,而且现在本官还不能直接动手,免得打草惊蛇。”
谭师爷一惊,道:“大人可是怀疑那妇人,可打草惊蛇却又是何意?”
打草惊蛇这四个字,张文茂只给张慎几那一方用过。
就连郭家村,张文茂都是直接派人去围了村子。
“本官的确是怀疑那妇人了,你想啊,那妇人肯定不是凶手,她一个妇道人家,怎麽能如此轻松的杀了人还移动尸体,就算她能,也一定有帮凶的,因为本官有些别的发现。”
张文茂解释了一句。
谭师爷不解的开口,道:“既然大人有了发现,又不是长安城那边的人,何不直接拿人审问呢?”
张文茂微微一笑,道:“谭师爷可真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啊,那凶手能从长安城把人带过来,肯定在长安城也有关系,本官倒不是怕他有什麽後台,本官是怕他提前收到风声,早早的就跑了。”
其实张文茂觉得叶梦莹有帮凶,也就是这个道理,死者在泾阳县,无一个人认得,那说明死者肯定是第一次来泾阳县才对。
第一次来,就能找到叶梦莹,那肯定也是有人带路,否则死者怎麽会这麽巧,第一次来就找得到暗娼呢?
暗娼可是连本地衙门,都不一定知道的存在。
“在下明白了,如果死者不是第一次来,那肯定也有人在隐瞒,大人是准备引蛇出洞?”
谭师爷似懂非懂的问道。
“不,引蛇出洞很难,那妇人完全就没有廉耻二字,暗中那帮凶,估计随时都会成为弃子,甚至会远离泾阳县。”
张文茂说道,这个年代,人一旦跑出了泾阳县,他也只能无能为力了,交给别的地方帮忙捕捉凶手,这种事情只能笑笑而已。
现实当中,有几个县令会吃饱了撑的,让本就为数不多的手下,拿着画像去抓一个虚无缥缈的犯人?
“那大人准备怎麽做?”
“本官准备抽丝剥茧,先把暗中那人给挖出来。”
张文茂冷笑道。
“报,大人,廖有为回来了,他在外面等候大人传唤。”
一个差役走了进来禀告的。
“让他进来,这家夥也真是,来了就来了,还要等本官传唤?”
张文茂随意的嘟囔了一句。
“大人,如今乃是公务时间,廖有为这小子,也算是识时务,若是直接就闯进来,大人的威严何在呢?”
谭师爷提着廖有为解释了一句。
平时都是空闲时间,张文茂在衙门後院,廖有为可以自由进出,但是现在可是在公堂之後,廖有为若是自由进出,也算是自由进出公堂了,这可是大不敬之罪。
“这家夥倒是知趣,本官倒想看看他有没有自作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