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茂笑道。
谭师爷嘟囔道:“这怎麽能是杞人忧天呢?大人不是说过,凡事都要未雨绸缪吗?”
张文茂又笑了,道:“你怎麽知道本官没有未雨绸缪呢?这事情最坏的结果,就是本官几人,全部被抓起来砍头呗?”
“都要砍头了,大人难道还不忧虑?”
谭师爷表情很不满。
“都要被砍头了,为什麽还要忧虑呢?”张文茂反问道:“难道临死之前,谭师爷还要本官活在担忧之中吗?为什麽不好好享受呢?”
“这个?”谭师爷一时语塞,他还真被张文茂的问题给问住了,是啊,都要砍头了,忧虑还有个屁用,还不如好好活着。
“放心,谭师爷,你死不了,本官也死不了,咱们都死不了,大不了本官弃官不做呗。”
张文茂说道。
“弃官不做?大人。。。”谭师爷还想说什麽,被一个差役走进来给打断了。
“张大人,之前你吩咐的事情,属下等人已经办好了,听说大人回来了,茍先生让属下来问问大人,接下来该做什麽?”
差役说完,张文茂大喜过望,“走,带本官去看看。”
两口大锅里,都已经装满了白色的块状,张文茂小心翼翼的取了出来,衆人看的好奇不已,这是什麽东西?怎麽张大人好像当个宝一样?
“这东西就是硝块儿,等到磨碎碾压之後,就是很小的颗粒状,这东西可是制造火药的必需品之一。”
张文茂解释道。
杨都头一呆,道:“大人,火药?属下也听说过,制造一些焰火的必需品,原来生産起来,这麽麻烦啊?”
张文茂摇头,道:“不是麻烦,而是本官做起来麻烦罢了,其实有专门的硝矿,不过本官不知道哪儿有罢了。”
若是询问那些贩卖焰火的小商贩,只要一条线问到头,也是能问出来的,只不过张文茂并不想这麽做。
因为火药在这个时代,并没有太大的作用,战场之上运用的也是少之又少,之前突厥攻打函谷关,都没有用过。
所以张文茂并不想找到硝矿,将来被朝廷猜忌,这东西还是让别人来找的好。
“这不是火药,名为硝。”张文茂对杨都头和衆人解释道:“大地之下潮气蒸成,近水而土薄成盐,近山而土後者成硝,将其融入水中立刻消散,故名曰‘硝’。”
张文茂的解释,衆人听之不懂,这种东西,他们可是从来没有听过,更是见都没有见过的。
“本官说了,要带你们赚钱,现在本官就给你们这个赚钱的机会。”
张文茂一说完,衆差役立刻来了精神了。
“这东西怎麽做的,你们也都知道了?其实并不是只有基土才能熬炼出来,粪坑那些地方的土中,更容易获得,这种东西,本官现在五两银子收购一斤,一两银子折二两硝,至于你们花多少银子去收购,本官一概不问,不过怎麽获得,就要你们去教那些百姓了。”
五两银子也是张文茂合计过的,普通家庭,若是把地基都给挖了,那他们的房子也就危险了,还要找人维修,也是一笔费用。
而且一个家庭,能産出半斤硝也就差不多顶天了。
差役们一听,就知道张文茂给的财路是什麽了,他们可以卖给张文茂五两银子一斤,可是他们可以去四两银子收购啊,那就纯赚一两银子了,这不是财路是什麽?
“多谢大人,属下这就去办。”
一个差役当先跑了出去,其馀差役无不争先恐後的跑了出来。
张文茂又给茍半仙写了个条子,让他去把郭家村人召集起来生産硝,村子里面可比县城里面好生産的多了。
而且郭家村的房子,也不是廖有为他们自己的,挖起来也没有那麽多的顾虑。
在泾阳县内,张文茂的産业极多,什麽火锅店,什麽旅店,每天都是有银子进项的。
张文茂又唤来商队,也就是平时给旅店或者饭店采购肉食的那些人,给了他们一些银票,让他们去各地购买木炭和硫磺。
木炭和硫磺这两样东西比较常用也很是常见,泾阳县内就有,当天就被张文茂派人买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