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花,看姜严溪的演出,还要假借周羡盈的名义,绕这麽一圈,单纯看朋友的演出需要瞒着她吗?
还是已经想起些什麽怕惹她不高兴却又认为能瞒住她?
梁挽蜚越想越多,气极反倒勾唇笑了笑。
她现在只觉得汪宁笛这个人真的很有主意。
很有本事。
拎在指尖的黑色皮圈轻晃,铃铛发出“叮铃”一声轻响。
房内又沉寂了会儿。
房间铃响起,梁挽蜚有为汪宁笛留开门的方式,便没有转身,只透过玻璃,凝视门的倒影。
汪宁笛穿灰色毛衣,藏蓝与浅黄线条交织的格子裤,背後举一束花,笔直站在套房门口,捏着房卡的右手又规规矩矩摁了下房铃。
梁挽蜚没来开门。
还是没听见吗?
汪宁笛总觉得她直接开门不太好,而且万一进门时没藏好,她费心准备的花束就毫无惊喜感了。
天知道她发现梁挽蜚给她发短信时她有多高兴。
就是发现的时间有点迟了。
她来不及准备别的东西来见梁挽蜚,只能厚脸皮试着找周羡盈。
好在周羡盈大老远从海南运来的鲜花真有储备,她赶紧同周羡盈做了些交换。
汪宁笛又摁了下房铃。
三次尝试无果。
汪宁笛只好自己开门。
房间里灯都亮着,汪宁笛关好门,左手举花藏身後,房卡暂时放路过的台上。
“梁挽蜚?”她尝试着轻喊。
汪宁笛先朝右看,视线扫过琳琅满目的洋酒玻璃柜,视线才往左回。
在远处玻璃中,她扫见梁挽蜚的身影。
汪宁笛心跳顿时加快,抿唇,鼻子深深吸口气,捏紧背後藏着的惊喜,加快脚步往梁挽蜚身後走,歉声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梁挽蜚依旧没转身,像没听见她的声音。
汪宁笛不由疑惑:“梁挽蜚?”
“你背後藏着什麽?”
汪宁笛心底一惊,我动作这麽明显吗,不应该啊,这麽小的一束花我身体都挡不住吗?
汪宁笛停在梁挽蜚身後一两步左右的距离,乖乖把惊喜拿到身前,提前交代:
“一束……白玫瑰。”
淋满雨水的玻璃窗中,两人的身影都很模糊,只有汪宁笛手中的一束白玫瑰分外扎眼。
刚才下车太急。
汪宁笛的雨伞忘在的士後座,虽有礼宾撑伞迎接,汪宁笛头发上丶毛衣上还是接了不少湿漉漉的雨水。
她觉得衣服有点脏,白玫瑰举着,身体定在适当距离,没直接靠近梁挽蜚。
汪宁笛耐心等待梁挽蜚回应,却发现梁挽蜚一直平静的背影变得激动,肩膀随快速呼吸不断起伏。
“白玫瑰?”
梁挽蜚转身,一把将花束掀开,花束砸在地毯上,花瓣间的雨水滚落。
汪宁笛愕然,脸上的笑容凝固。
梁挽蜚在她面前红着眼眶,厉声:“先送她再送我?”
“废物利用是麽?汪宁笛你真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