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在煮东西麽,不用管我,做你自己的事吧。”梁挽蜚淡淡地说。
“哦,好。”汪宁笛站直,转身向厨房走,到门边,她回头,想了想,还是用开玩笑的语气问了,“梁挽蜚,不会我煮东西的时候,你就偷偷摸摸走了吧?”
“我想走随时可以走。”梁挽蜚面无表情回道,“不用偷偷摸摸。”
干嘛又抓我用词问题。汪宁笛无声哼了一下:“好吧,那你跟橘崽慢慢玩。”
汪宁笛回到厨房,开电,撕塑料袋,把面饼丢进小煮锅里。
她一个人临时住,一切从简,厨房里的东西一眼能看到尽头。锅中翻腾热气,先前被橘崽挠伤的手背有些发痒,汪宁笛一边盯着咕嘟咕嘟冒的水泡,一边放空意识地轻挠手背。
“手被橘崽抓了?”梁挽蜚在她身後温和地出声,“谁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没问题,一定能照顾好。”
没等汪宁笛答话。
梁挽蜚静静地走到汪宁笛身侧,单手握住汪宁笛的手腕,拉近,皱眉看了看,“还行,这种程度很快能愈合。”
汪宁笛抽回手,嘴硬:“给猫洗耳朵受点伤,很正常。”
梁挽蜚抿唇不语。
“而且。”汪宁笛大着胆子,擡眼,紧紧盯着梁挽蜚,“被猫抓伤比被人冷暴力舒服多了。”
从厨房端出泡面,汪宁笛在梁挽蜚对面坐下,一声不吭,垂着目光吹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梁挽蜚无声笑了下,身体後倚,双腿交叠,气定神闲地开口:“你所讲的冷暴力不过是指我不回你讯息,这样你就接受不了了?那如果我同你一样,直接拉黑你远走高飞,你是不是又该要整日以泪洗面?”她话刚讲完,汪宁笛整个人都僵住,脸疾速变红。
此情此景,梁挽蜚很是满意。
卷曲的面条从筷尖滑落,那颗愧疚的脑袋越埋越低,这座上环公寓里顿时鸦雀无声。
梁挽蜚平放在桌面上的指尖,轻轻点了两下,她垂眸。
怎麽?是话说得太过了?可这不是事实吗?
她已经能坦然接受汪宁笛曾经的断联,不介意提起那件事,倒是汪宁笛,怎麽更像是被无情抛弃的人?
梁挽蜚又笑说:“汪宁笛,你道歉,我接受,过去的事就算翻篇。如今我们什麽关系都没有,我想,你没有资格要求我必须照顾你的情绪。”
汪宁笛捏紧筷子,急忙擡头:“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梁挽蜚的笑容没变:“我不管你是什麽意思,就算你是发自内心觉得被我冷暴力,你很难受,这也是你——”
说到这,梁挽蜚瞬间隐去笑意,双眼如冰,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活该。”
汪宁笛的睫毛颤了颤,眼眶被骂红,她赶紧低头,压住快要崩塌的情绪,沉沉地肯定梁挽蜚的话:“嗯,我知道。”
“好了。”梁挽蜚语调又变回原样,平淡,柔和,“我过来一趟也不是为了骂你,吃你的面吧。”
梁挽蜚起身,打算离开餐桌。
呲啦——
汪宁笛比她更快起身,双手撑住桌面,胸口起伏,又斗志昂扬地看她:“没关系!你有空就多来骂骂我吧!你骂人好听!”
什麽?梁挽蜚蹙眉。
二人头顶上坏了许久的黑色吊灯,突然通电,一闪一闪,仿佛在给汪宁笛的发言增添专属灯光。
“糟糕的前女友,就该被骂!”
汪宁笛的瞳孔中有一圈光环,闪烁颇具生命力的光泽,“梁挽蜚,要不你每天都过来骂我一次吧!”
梁挽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