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你们放开我!公子,你等等我……”
虽是轻轻地挣扎,但龟公们依旧觉得她比死猪还难摁。
直到见夙夜彻底逃出了落花楼,路小堇才不再挣扎。
刀也被夺走了。
最後被拖进後院。
“她不是楼里的姑娘,只是个涮盂的,也不知道今天怎麽就跑出来了,大爷们放心,以後楼里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客人们这才安下心来,接着喝酒接着舞。
星星站在二楼,静静看路小堇被拖走,清扫洗净了屋里血迹後,便跟着去了後院。
一进後院,就听路小堇在嚎:
“我不就是想接个客,你们抓我干什麽!你们这样对我,我不干了,今晚就走,再不来你们落花楼了!我要去对面的千月楼涮盂!”
齐管事本来是准备收拾路小堇的。
但路小堇一没签卖身契,二来一个月又才十个铜板,涮盂还干净,属于牛马中的牛马,李婆婆很满意她,各种为她说好话,齐管事也不好多骂。
他不骂,路小堇就开始嚎。
整得自己还委屈上了。
最後还是给她端了几碟糕点哄她,这才不嚎了。
“你也是,好好涮盂不好吗?非得去接客,接客有什麽好的?”李婆婆开始说教。
但一说教路小堇就又嚎,李婆婆被嚎得头疼,也不管她了。
于是,路小堇就坐在後院里吃点心。
楼里热闹,後院却很冷清,冷清得叫人心安。
馀光突然看到站在拱门前的星星,便朝她招了招手:
“星星,快过来吃点心!”
星星顿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尝了一口。
“好吃吧?”
“好吃。”
路小堇以为,以星星的性子,又要给她两个铜板,劝她洁身自好了。
但没有。
星星只是这样问了这样一句:
“为了救他,你可能会死,你不怕吗?”
“啊?”
“不用隐瞒,我知道,你一定认识他。”
星星直勾勾地看着路小堇。
她从未见过这样张扬又无畏的人。
与她周遭的人都不同。
就像是,这世上没什麽能困住她一样。
“怕,但有些事情,怕也得做。”
怕也得做吗?
星星死沉的目光,在那一瞬,闪过了一丝光亮。
“我也有想做的事情,我想,我应该可以做到。”
她枯木一般的人生,大约,也能生出一寸绿芽来。
然後,次日一早,路小堇就看到了她的尸体。
被挖空了心脏。
挂在枝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