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娃响亮地应了一声,深深看了林阳一眼,转身就飞快地跑了出去。
娘早就跟他说过,林阳是他们家的大恩人,以后要对阳叔像对亲娘一样敬重。
白雪看着儿子跑出去的背影,眼中的泪水流得更凶了,她望着林阳,声音破碎带着无尽的苦涩。
“阳子,姐……姐又给你添麻烦了……姐这心里……以后姐当牛做马,好好伺候你,除了这个,姐真的不知道还能咋报答你了……”
林阳摇了摇头,神色认真地看着她
“白姐,别说这种见外的话。我早就说过,以后你就是我的人。大娃和二娃,我也会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疼。”
他看了看炕上难受的二娃,语气坚决。
“等会儿憨子过来,套好车,你们立刻就去医院!钱的事情你别操心。”
白雪微微犹豫,还是摇了摇头,她不想再给林阳添更多麻烦,尤其是这种需要抛头露面的事情。
“你就别跟着去了,村里人多眼杂……让憨子和他媳妇儿陪我去就行。”
“只是……只是姐还得厚着脸皮跟你拿点钱……之前的钱,都被我娘……抢走了。”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异常艰难,带着深深的屈辱和伤心。
本来家丑不可外扬,尤其是这种被亲生母亲逼迫抢夺的事情,说出来更是脸上无光。
但不说,又无法解释为何这么快就又身无分文。
林阳心中恍然,随即涌起一股怒火。
怪不得那点钱这么快就见底了,原来是被白雪那个贪得无厌、狠心刻薄的娘给搜刮走了!
那老虔婆,简直不配为人母!
他没有多问,免得白雪更难堪,只是默默地将手伸进口袋,意念一动,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厚厚一沓大团结。
“这钱你先拿着,应该够了。”
他将厚厚一叠钱塞到白雪手里,主要是十元的大团结,也有几张五块和一块的。
加起来过五百块。
“要是不够,医生开了单子,需要交钱的时候,就让憨子跑回来告诉我。”
“我今天下午忙完村里的事,也去县城看你们。”
白雪接过那厚厚一沓钱,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眼泪更是扑簌簌地落下。
这不仅仅是钱,这是救命的希望,是她在绝境中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父母兄弟靠不住,曾经的大家也散了。
现在,她唯一能依靠,也愿意依靠的,就只剩下眼前这个比她小几岁,却如山般可靠的男人了。
“阳子……”她哽咽着,几乎泣不成声,“你在县城……帮姐找一个房子吧,不用大,能遮风挡雨就行。”
“以后……以后你就是家里的顶梁柱,姐……姐这辈子,都靠给你了!”
这句话,她说得无比艰难,却又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林阳看着眼前这个泪眼婆娑、柔弱却又坚强的女人,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他没有任何犹豫,郑重地点头。
“好!白姐,你放心。等我今天下午去了县城,就马上去找房子,争取尽快把事情落实。”
“以后你就带着孩子住在县城。你家里的这几亩地,咱们可以交给憨子家帮着种,或者租出去都行。”
“在县城那边,我想办法帮你找个轻省点的活计,糊口应该没问题。”
“至于理由,也好说。就跟村里人说,你把祖传的那个镯子卖了,换了些钱。”
“又在县城托人找了份工作,想离开这个伤心地,换个环境把孩子拉扯大。”
“经历了白永贵这档子事,大家也能理解,不会多想什么。这正好是个离开村子,开始新生活的好机会。”
白雪听着林阳条理清晰地为她安排着未来,心中百感交集,既有脱离苦海的期盼,也有对未知生活的忐忑,但更多的,是对林阳浓浓的感激和依赖。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将所有情绪都咽了下去,只化作几个字
“我都听你的。”
没过多久,王憨子就赶着牛车来到了白雪家门口。
他媳妇也跟了过来,准备路上搭把手。
看到林阳在这里,王憨子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
村里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林阳一家对白雪孤儿寡母格外照顾,李小婉更是把白雪当亲姐姐看待。
林阳在这里帮忙,再正常不过。
“阳哥,孩子咋样了?”王憨子关切地问道。
“烧得厉害,必须马上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