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变成了女儿身?”-
虞知宁好热。
她已经没有余力去回答任何问题了。
此刻她只想让那冰凉的触感多来一些、再来一些,好替她驱散这蚀骨的燥热。
她本能地挣了挣,发现手腕被牢牢禁锢着动弹不得,竟不顾还被掌控着,反而下意识地往前又送了送。
谢濯玉的手好凉,衣袖也好凉。
还有他腰间的玉带、垂挂的玉佩,凡是能蹭到的地方,都凉得像一汪清泉。
虞知宁贪恋这种凉意,只想沉进去,溺进去,来浇灭体内愈演愈烈的灼烧。
“你——”
可面前的人似乎有些生气了,声音听着比他的掌心还要冷上几分。
下一秒,她的下颌被人钳住,被迫抬起脸来。
她睁开那双被药效烧得水雾弥漫、视线模糊的眼睛,隐约看见了谢濯玉那张堪称完美的脸。
只是那张脸正冷冷地看着她,眉头紧紧蹙起。
“如此这般投怀送抱……”掐在她下颌上的手指微微收紧,带了几分力道,“你可看清了我是谁?”
是谁?
她又将眼睛睁大了几分,水汪汪注视着面前之人。
这人面若冠玉,眸若点漆,鼻梁挺直,唇瓣看着亦是柔软。
这不就是她渐生爱意,决定死遁后相守一生的人吗?
他为何要皱眉看着她?
他为何要钳着她的下颌,却不肯吻下来?
他为何一身冷意却不让她靠近,难道他没发现她已经快要烧到融化了吗?
虞知宁有些委屈,手动不了,头也动不了。
从内而外激起的酸意让她再也站不住,身体软绵绵地就要往下滑。
若不是面前那人及时伸腿嵌入、将她撑住,她只怕要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只是很快,她发现有了支撑坐着,似乎比站着还要难受。
她像是铁板上的鱼挣扎了一番。
直到感觉面前人的衣料也被她浸透,又迟迟得不到满足,终于委屈巴巴哭出了声。
“谢…谢濯玉…”她仰头看他,“帮帮我……”
她试图挣脱桎梏,亲吻他落在她下颌的手。
“宋遂,帮帮我……”
第40章第四十章不由她
谢濯玉不是来帮忙的。
他是来拷问的。
吐真散用后会让人精神恍惚、数日难愈,他费尽周折将此药寻到了手,最后却没能舍得用在她身上。
所以他换了另一种药。
春风夜。
这名字起得温软缠绵,药性却霸道至极,专为催动女子情欲而制。
服用后能让血脉奔涌、肌肤灼烫,从骨缝里生出渴望来。
只要不解,便会持续下去,直至人烧得意识涣散、软成一摊春水。
它不会要人命,只是让人渴求。
他要的就是让她在此间沉浮,求而不得,直至把藏着的秘密,从齿间一字一句逼出来-
虞知宁的腿已经软得撑不住了。
若不是他的膝盖及时嵌进来,将她堪堪抵在墙边,她此刻早已狼狈地滑坐在地。
可那姿势反倒让她离他更近了几分,近到她几乎整个人都靠在了他的身上。
凉意透过衣料渗进来,像久旱逢了甘霖。
即使被他钳制了下颌,她依旧本能地往他的方向凑着。
甚至试图用那张惯会骗人的嘴,喊他的名字,吻他的手心。
谢濯玉垂眼看着怀里这个几乎要贴上来的人,此刻的她已经完全不像那个在春狩上进退有度的“谢大公子”了。
她变成了一株被烈日烤蔫的藤蔓,拼命地往他这唯一的凉荫处攀附。
他方松了手,那绯红的脸颊贴上他的脖颈,灼人的呼吸一下一下落在他的脉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