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沿着石阶栈道一路前行,半个时辰后,终于行至王宫正门。
何青山勒马,黑马长嘶一声。
“到了。”
车队缓缓停下,何青山翻身下马,走到公主车架侧方。
“末将已将公主护送至宫门前,后面的路,末将就不送了。”
何青山随手抱了抱拳就要走,车内传来韶妆略带急切和不舍的声音。
“将军且慢!”
韶妆从车厢里出来,一个宫女迅迎上去扶她。
韶妆一眼就看到那宫女右耳垂上的小痣,暗暗将人记在心中,不动声色。
韶妆下车走向何青山,没有像前几日那样试图靠近他,也没有任何试探或暧昧的姿态。
她端端正正地站在那里说“劳将军一路护送,风餐露宿,本宫铭记于心。”
何青山挑了下眉,不知道韶妆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韶妆下车时,手里就攥着一个长颈瓷瓶,她将其拿起道“这是我南朝的蜜酒,母妃最喜欢喝的酒,临行前亲自为我调了一坛,如今被我喝得只剩下这最后一小瓶。”
韶妆将瓷瓶托在掌心,朝着何青山的方向微微倾了倾。
“今日本宫便以此酒谢将军一路照拂,聊表心意。”
“公主客气了,这都是末将应该做的。”何青山客气又疏离的回复。
韶妆没有接他的话,偏头看向身侧,“取酒盏来。”
其他随行的宫女很有眼色,听韶妆说起酒的时候,就赶忙将酒盏取出,韶妆一吩咐,便将酒盏递上。
何青山看着韶妆将里面不多的酒液全部倒入两个酒盏,她端起其中一盏敬何青山,然后以袖遮面,掀起面具一饮而尽。
然后她将空盏倒转过来,盏底朝上,给何青山看。
一滴不剩。
何青山看着那只空盏,又看着韶妆,她就那么端着空盏站在他面前,不卑不亢,像是在说‘我都敢喝,你怕什么?’
何青山忽然笑了一声,想到蜀王后宫那个狼窝,这娇滴滴的公主进去兴许没几日好活的,便不再抗拒,伸手接过那盏酒,仰头一饮而尽。
他砸了砸嘴,皱眉,“甜滋滋的,真没味。”
韶妆看着何青山,面具后面的眼睛弯了弯,忍不住地笑。
“下次再见,定给将军带一坛上好的烈酒。”
韶妆说完就转身上车,动作颇有些欢快,不像个公主,倒像是个天真烂漫的少女。
何青山愣了一下,感觉哪里有点奇怪,却又说不上来,他的心莫名的跳得很快。
他站在原地,目送车队缓缓驶过宫门。
这时,车厢侧面的窗扇被人从里面掀开,何青山的目光本已移开,听到声响便随意地扫过去。
韶妆从窗内探出半个身子,暮色给她镀了一层金色的光,她抬起了另一只手,将那张雕工精巧的黄金面具向上掀起。
何青山看清面具下那张冲他笑得烂漫的脸时,呼吸一滞。
这位南朝公主不算绝色,但胜在干净,像一张未经落笔的纸。
她就那么隔着渐远的距离看着他,唇角漾起阴谋得逞般狡黠的笑,风把她鬓边散落的碎吹起来,灵动而秀美。
只是匆匆一瞥,少女就缩回了车里,重新戴上了面具。
何青山的心猛跳了一下,甜腻的酒气从胃里翻涌上来,顺着血管烧到四肢百骸,烧得他耳根烫。
车队越走越远,可何青山还站在那里,他身后的副将喊了他两声‘将军’,他没应。
他就那么盯着那辆消失在宫门深处的马车,手下意识按上胸口,感受到心脏在掌下砰砰地跳。
“砍脑壳滴!”
何青山低骂了一声,强行压下这股不正常的感觉,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只是出城这一路上,为何路旁所有女子都长得跟南朝公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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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又去跑装修的事了,所以早上先更一章,后续我继续写,稍后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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