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泽衍接过纸条,几个字映入眼帘:若执意剿匪,犹如他二人。
落款是黑虎寨。
衙役神色不安:“大人,这些盗匪实在难以对付,不如剿匪一事缓一缓。”
仵作也劝道:“大人,那些盗匪实在阴险,竟然不知不觉混入衙门杀人,还是小心为妙。”
“本官自有分寸。”许泽衍收起纸条,吩咐两人,“将尸体抬去殓房,仔细查找是否还有别的疑点。”
“是,大人。”
因为天色已晚,许泽衍出了牢房便回了家。
他踏着青石板回到家中,远远便见暖黄的烛光从房间透出来,心中的不愉悄然消散。
他加快步伐进了房间,桌上已摆满热腾腾的饭菜,师父和小夫郎坐在桌前。
见他回来,小夫郎起身迎了过来:“夫君,饿不饿?快来吃饭吧。”
师父也招呼道:“徒弟快来坐,饭菜得趁热吃。”
许泽衍唇角微微上扬,坐到桌前和大家一起用餐。
饭后,洛书珩问道:“夫君,那两个盗匪真的死了吗?是什么人杀的?”
许泽衍:“确实死了,是黑虎寨的人混进来将他们毒死了。”
方通眉头狠狠皱起:“这些盗匪真是大胆,徒儿,得小心行事。”
许泽衍道:“师父放心,我已有主意,只待时机一到,便将他们一网打尽。”
洛书珩问:“夫君,什么时机?”
许泽衍卖了个关子:“过段时间夫郎就知道了。”
洛书珩没有再问。
第二日,他发现自己身边多了两个护卫,连方通也守着他。对此,他没有意见,不管去哪儿,都老老实实跟他们在一起。
下午时,他收到了阮峙送来的信。
信上说洛温舟已被处斩,何淋月母子俩也被押往流放地,洛书闻殓了洛温舟的尸骨,带着洛书清跟着他们一起去了。
洛书珩无悲无喜,只是叹息一声,将那封信收了起来。
此后,他和洛家人再无关联。
进了十一月,天气越发冷了,洛书珩买了批更厚的棉衣送往慈善堂,因为衣服多,他便想抄个近路,走到一处巷子时,远远就看到有个人鬼鬼祟祟趴在墙上往慈善堂里看。
方通忽然道:“又是他。”
洛书珩问道:“师父,你认识他?”
“前几天我就发现他了,他每次都躲在墙角往里偷看,我本想逮住他,谁知他滑溜得很,我一靠近他就跑没影了。”方通轻手轻脚朝那人走去,“今天我定要逮到他。”
洛书珩对身后的护卫道:“你们去帮师父将他拿下。”
两个护卫和方通一起悄无声息靠近那人,那人也不知道是在看什么,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方通趁其不备,猛地将人从墙头拽落下来,其中一个护卫趁那人还未起身,拔刀出鞘,稳稳横在了对方脖颈之间。
那人顿时脸色苍白,不敢动弹:“你们,你们干什么?杀人可是犯法的。”
洛书珩隔着一段距离问道:“你是何人?偷偷摸摸往慈善堂里看什么?”
那人结结巴巴道:“我,我只是好奇。”
洛书珩目露怀疑:“真的?”
那人道:“真的,我不骗你。”
方通道:“唬谁呢?我都已经看到你好几次了,你该不会是人牙子,想拐里面的孩子吧?”
那人连连否认:“我不是,我真的只是看看。”
洛书珩思忖片刻,让护卫将对方捆了,打算带回去给许泽衍审审。
趁孩子们没有出来,洛书珩让护卫将那人带到没人的房间,随后和里面的人一起,将衣服分发给了孩子们。
孩子们乖巧地排起队,领取自己的衣服。
“谢谢洛先生……”
“谢谢方先生……”
“谢谢严先生……”
“谢谢钱嬷嬷……”
听着孩子们稚嫩的感谢声,洛书珩脸上不自觉浮现出笑容。
他抬起头想看看孩子们有没有全部在这,忽然瞥见那人正目不转睛地望着其中一个孩子,眼中满是思念与牵挂。
那孩子约莫五六岁,是个小哥儿,瘦小的身子装在宽大的衣服里笑得眉眼弯弯,和身旁的孩子说着话。
他记得对方叫柳宝儿,一年前父母双亡后家产被占,他便流落街头,成了个小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