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齐刷刷望向老者——等着他炸毛、翻脸、拍桌子。
可老者却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好!好!后生可畏啊!”
他拍着腿,一点不恼“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不丢人!”
匡睿心里一动。
这老头儿,真不是一般人。
名头放得下,架子甩得开,明明输了,还笑得比谁都敞亮。
他站起身,朝后厨众人抱了抱拳,转身就走。
赵盼儿没露面,他有点意外,但不觉得遗憾。
今天这趟,值了。
刚踏出后门,天都黑透了。
他正要走,忽见路边石阶上,赵旭蔫巴巴地坐着,一脸生无可恋。
“匡老板!”赵旭一瞧见他,立刻爬起来,“上次多谢你!”
匡睿摆手“是你自己想通了,我啥都没干。”
招娣猛地拉开门,瞪了赵旭一眼,啪地把门摔严实。
“闹别扭了?”
赵旭耷拉脑袋“我说想娶她。
她说嫁妆没攒够。
我说行,那你慢慢攒呗。
结果她看了我三秒,扭头就走。”
匡睿一巴掌拍他肩上“你真是个傻子。”
赵旭“啊?”了一声,匡睿已经笑着走远了。
这一夜,匡睿坐上船,出城。
东京夜里,灯火不眠。
街头人声嘈杂,热闹得像白昼。
天子脚下,果然不一样。
忽地,一队官兵冲出来,挨家贴告示,吼得震天响
“七皇子中剧毒!悬赏千金寻医!能救者,黄金千两!”
匡睿听着,只当个热闹,耳朵进左耳出。
船夫摇橹“唉,可怜啊。
七皇子新婚才几天,正蜜里调油,人就倒了。”
“那皇子妃呢?”
“听说是青衣女子,杭州来的,西湖边上的大户闺秀。
不但长得好,还会些奇门医术,专门帮穷人看病。
如今皇子出事,她怕是急得肝肠寸断。”
匡睿心头一震。
青衣……杭州……会医术……
这不就是青蛇?
他猛地站起,船身一晃。
——她又中了蛇毒?
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