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是铁,情是钢。
你跟一个人吃同一锅饭,陪他熬过冷夜,听他骂娘,替他挡过刀,你就会在乎他。
你就想护着他,想他活得久点,笑得响点。
匡睿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心里装了这些人。
他想让他们活得好。
这世界,早把他当自己人了。
不然系统早把他踢回去了。
他不知道为啥,但心里有个声音说没白来。
俩人坐在太阳底下,谁都没说话。
各想各的,各憋各的,等天黑。
李大嘴和食神还在里头歇着,饭总得有人做。
匡睿卷起袖子,走进厨房。
徐凤年跟后脚就来了,倚在门框上,笑得跟偷了鸡似的“你可别做得太难吃,这顿吃了,下一顿……说不定我就吃不上了。”
匡睿抄起锅铲就敲他手背“滚!再胡说,我让你明天吃粉笔灰!”
“行行行,我认栽。”徐凤年咧嘴,“以后你在东京混,就报我匡睿的名号——谁敢不给你面子,你就揍他,揍完了记得收钱。
毕竟不是谁都懂,帅哥做饭是天赋。”
匡睿没忍住,笑出了声。
徐凤年忽然正经了点“要真……我这一走就回不来了,你别难过。
咱俩是兄弟,不是那种哭哭啼啼的亲戚。”
匡睿手一停,刀子悬在半空“你要是真死在外头,我连纸钱都不给你烧。”
徐凤年苦笑“那……给我捎二两酒,送到北椋去。”
“你第一次提你老家。”
“我说过吗?”
“没说过。”
“哦。
那我现在说了。”
油锅“刺啦”一声炸开,热气直冲屋顶。
“匡睿,你喝过那么多别人的喜酒,啥时候能喝我一回?”
“等你把心上人追到手,我连喜糖都给你攒着。”
“借你吉言。”
“要我没提过我老家……那你这次真活着回来,你得把你的事儿,全告诉我。
你的秘密,你家在哪,你娘长啥样——一样都不能漏。”
“你先说,你这三天,真就去见你爹?”
“你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