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睿差点把牙咬碎。
大半夜,喜宴刚开,谁家游商拎着蛐蛐罐子上门做生意?这傻子当别人是傻子?
“有人看见你买没?”
“有!”
“谁?”
“杨……杨乾。”
匡睿转头“杨乾是谁?”
顾千帆叹了口气“就是那个死在后院的。”
匡睿沉默三秒,又问“你和他吵,是因为你买蛐蛐,他要抢?”
“对啊!”池衙内一拍大腿,“我出钱,他不乐意,蹲门口脾气,我嫌烦,直接进来了!”
“卖蛐蛐的长啥样?”
“老瘸子,白头,佝着背,走路一颠一颠的。”
顾千帆插嘴“画影图形我都找人做了,全城翻了三遍,没影儿。”
“为啥?”
“满城都是这德行的老头,一抓一大把。”
匡睿深吸一口气,强压火气“进府后你去哪了?”
“找若银,撞见多伦了——就是那新郎官。
然后我们俩就一块儿进了屋。”
“你说多伦?”
“对啊!那孙子现在居然不认我!说压根没见我!”
匡睿揉了揉太阳穴,脑壳疼。
“行了,你先在这儿待着。”
“那我啥时候能出去?”
“看我心情。”
“啊?!”
匡睿懒得理,一甩袖子,拽着徐凤年走了。
顾千帆回了办公室,牢里只剩池衙内哭爹喊娘的回音。
“你刚才支开木兰,是不是因为多伦不对劲?”
“嗯。”
“他说看见桑月出门了,可又不敢确定。”
匡睿摩挲着手里那串佛珠,没说话。
“回吧。”
徐凤年点头。
俩人一回食神府,影子就贴了上来。
不是暗桩,是盯梢的。
要是再往外跑,下一个被挖心的,怕就是他俩。
幸好——
这地方有长公主布下的暗卫,像隐形的盾,悄无声息地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