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清那身手,别说东京第一,山贼女儿拎他后脖领子都能拖回山头。
但对匡睿来说——稳了。
有这场招亲,琪琪格至少还能多留几天,万一真看上东京的风土人情,干脆赖着不走了呢?
至于他俩?
该聊的聊,该笑的笑,不热不冷,不亲不疏。
未清惯着她,她也懂分寸,不作、不闹、不提过分要求,像小狐狸逗猫,玩得恰到好处。
黄昏,俩人准备回府。
刚拐进巷口,空气一冷——
像有人在他们头顶撒了把冰碴子。
“有人!”琪琪格瞬间绷紧,手已经摸上了腰间鞭子。
“谁?”未清声音紧。
这宅子住的就徐凤年几个,还有老头子。
他心跳差点停了。
“埋伏。”未清压低嗓,“先别动,车别停。”
马车本该到门口就刹,现在却照旧往前跑。
藏在暗处的人,也跟着往前挪。
“他们不知道咱是谁。”未清飞快分析,“咱俩在东京没结仇,冲的肯定是徐凤年那伙人——可追兵功夫不差。”
别问他一个不会武功的咋知道——因为琪琪格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他掀帘一瞅,车夫不见了。
马车在无主状态下,正往黑咕隆咚的野地里冲。
更糟的是——一支箭,“嗖”地穿透车壁,钉进木板,羽尾还在晃。
“跳!”未清吼,“外面是斜坡,边上全是树杈和杂草!”
“好了,三、二、一——跳!”
“三!”
“二!”
“一!”
两人直接往坡下滚,连翻带摔,一路哐当滚到山崖边。
马车还在疯跑,八成是马被吓疯了,蹄子乱踹,车轮子都快飞了。
后头那帮追杀的,居然能腾空踩着车顶跃过去,身法快得像鬼影子,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有的能耐。
琪琪格想撑起来,结果一动,现未清已经瘫了,脑袋一边淌着血,糊了半边脸,腿上全是刮破的口子,皮肉翻着,看着就疼。
他滚下来那会儿,死死护着她,用身子当垫子,一连串翻滚全挨在他身上。
难怪她身上就蹭了点土,连皮都没破。
“未清!未清你醒醒!别睡啊!我背你上去!”
琪琪格哆嗦着手,把未清两条胳膊往自己肩膀上一绕,死死勒紧,咬着牙,一用力,把他整个人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