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将军和一帮手下全愣在原地,像被雷劈了似的,半天没缓过劲。
等他们回了山,齐衡听完这事儿,差点把下巴掉地上。
“将军,你意思是,对方那领头的,把你请进营帐,就死盯着你眼睛瞅了半刻钟,然后——放你走了?”
徐凤年一脸“我是不是听错了”的表情,语气里满是憋不住的怀疑,就差直接吼出来你该不会是把咱家世子给卖了吧?
可这话,齐衡自己心里早就翻来覆去念了八百遍。
偏偏现在徐凤年演的是萧渭——一个嘴上没把门、想到啥说啥的直脾气。
所以这锅,不甩给他甩给谁?
“萧少爷,我忠心可鉴日月!对世子,肝脑涂地,绝无二心!”将军立马跪地表忠,声音铿锵,可眼珠子一垂,分明藏着火气。
你这话,自己信吗?
齐衡扶他起来,声音低沉“你亲眼看着他们全走了?”
将军低着头,不敢看齐衡眼睛“是……全走了,末将亲眼所见。”
齐衡没急着问,反而单膝一跪,直接跪在了地上。
“这些年,你本不必当山贼。
你若想享清福,早能回家抱孩子。
可你却为我,甘愿落草。
你救我,是救命之恩,我齐衡岂能怀疑你?”
将军一愣,眼眶立马红了“世子……知我心,末将便是死,也心甘情愿!”
徐凤年在旁看得直翻白眼。
这戏,他爹当年演过不下十回,每回都能把人骗得一愣一愣的。
齐衡信吗?
当然不信。
他信谁?他谁都不信。
信将军?信萧渭?信这山上一窝子草莽?
可他现在没得选。
只能演下去,演得逼真,好留一条退路。
徐凤年嘴角一扯,冷笑一声。
等他接手北椋军,怕是连做梦都得提防身边人。
那将军的女儿一见到徐凤年,脸色“唰”地变了,拼命摇头,喉咙里却不出半点声。
徐凤年当然认得她。
她也认得他。
一眼对上,她瞳孔猛地一缩,像见了鬼。
齐衡和将军同时看向徐凤年。
“姑娘别怕,以前是被匡睿挟持,现在我投了将军,是自己人。”
幸亏这姑娘是个睁眼瞎——字都不识,只会摇头,连话都说不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