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睿拉了把凳子,俩人坐下。
谁也没先开口,空气像凝住了。
良久,吴会锋叹了一声“真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
匡睿没接话。
英粟壳一出来,这局就变了味。
输赢早就无所谓了,关键是——人心脏了。
哪怕系统扔来八千经验、两张名菜卡、两次抽奖,也像喂了一嘴沙子,咽不下,吐不出。
他们都知道,李婖高干的事,不是个例。
是烂根。
是这行当里,越来越大的暗疮。
食品安全四个字,像锤子,一下下砸在俩人心里。
谁都没戳破。
可都知道,它就在那儿,烂着。
“匡师傅,”吴会锋忽然问,“你到底是咋尝出英粟壳的?还有,你怎么知道它藏哪儿了?”
匡睿抬眼看了他一下,轻描淡写“我鼻子比一般人灵点,吃东西时,能尝出……别人闻不到的味儿。”
没细说。
总不能说,我上辈子是庖丁,这辈子鼻子还带着祖传的雷达吧?
吴会锋点头“怪不得。”
俩人又沉默了。
这一次,还是吴会锋先开口。
“其实,我今天来,本意就是想吃顿夜宵……”
“那还有呢?”匡睿瞥他一眼。
他知道,这位老师傅今天来,绝对不是为了那碗面。
吴会锋沉默好久,才说“之前我想劝你去参加同城大宴,但经过今天,我改变主意了。”
他突然正襟危坐,脸色沉得像压了块铁。
“匡师傅,你听过那句话吗?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你想让我帮你啥?”
“我想推荐你——”吴会锋深吸一口气,“当今年同城大宴的评委。”
匡睿脑子嗡地一炸。
“评委?!”
“对!不是选手,是评委!”
“你认真的?我连个厨师证都是刚补的,我能当评委?”
吴会锋拍他肩膀,力道很沉“这行当,只看手艺,不看工龄。
你比我都强,心地也正。
资历?那是给那些只会熬年头的人准备的。
你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