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萧战带着一队人马,出城勘察路线。
队伍里有周师傅、刘铁锤、钱厚德,还有几个工部的官员。当然,还有那个倒霉的王御史——他被李承弘派来“盯着”,只能苦着脸跟着。
一行人骑着马,沿着官道往通州方向走。
萧战骑在黑风上,手里拿着根甘蔗,一边啃一边看地形。
“国公爷,”钱厚德凑过来问,“咱们这铁路,到底修多长?”
萧战说“先修到通州,四十里。”
钱厚德问“那以后呢?”
萧战指了指远处
“以后往南修,到天津卫。再往南,到济南、徐州、扬州、苏州、杭州。往北,到居庸关、宣府、大同。往西,到太原、西安、兰州。”
他顿了顿,咬了一口甘蔗
“从京城到兰州,直线距离,大约两千里。”
钱厚德倒吸一口凉气。
“两千里?”
萧战点头“对,两千里。”
钱厚德掰着手指头算
“两千里铁路,那得用多少铁?多少枕木?多少人工?多少银子?”
萧战乐了
“小子,你现在跟老周学的?怎么满脑子都是算账?”
钱厚德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王御史在旁边听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忍不住问
“萧国公,这两千里铁路,得修多少年?”
萧战想了想
“快的话十年,慢的话二十年。”
王御史的脸更黑了
“十年?二十年?那得花多少银子?”
萧战说“慢慢修,慢慢花。今年先修四十里试试,成了,明年接着修。不成,就当买教训。”
王御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算是看出来了,跟萧战说话,永远别想占到便宜。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
走到一处村子,萧战忽然勒住马。
“等等。”
众人停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是一个普通的村子,几十户人家,房子破破烂烂,地里种着庄稼。几个老农正在田里干活,看见这队人马,都停下手里的活,好奇地张望。
萧战跳下马,朝田里走去。
老农们看见一个大官走过来,都有些紧张。
萧战走到一个老农面前,笑着问
“老人家,贵姓啊?”
老农结结巴巴地说
“回、回大人的话,草民姓李。”
萧战点点头
“李大爷,您这地,种的是什么?”
老农说“种的是麦子。”
萧战又问“收成怎么样?”
老农叹了口气
“还行吧,一亩地能收三百斤。就是这几年旱涝不定,有时候收成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