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剑往地上“咚”一杵,青石板都溅起火星“他娘的还是剑伺候!”
全场死寂。
三百进士目瞪口呆。
见过训话的,没见过这么训话的。三句话,句句带“剑伺候”,配上他那张凶神恶煞的脸,胆小的腿都软了。
萧战看着众人的表情,满意地点点头
“说完了。望各位谨记!”
他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
“哦对了,老子在都察院安插了人,专盯新科进士。谁要是干了缺德事,老子第一个知道。到时候——剑伺候!”
说完,真的大摇大摆走回武官队列了。
太和殿前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
老皇帝看着萧战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但对刘瑾低声说“记下来,萧战刚才那三句‘剑伺候’,编入《大夏官员训诫》,给每个新科进士。”
“老奴遵旨。”刘瑾憋着笑。
这时,吏部侍郎出列,捧着一本册子“皇上,臣有本奏。”
“讲。”
“今科三百进士,臣已统计完毕。”吏部侍郎展开册子,“其中,祖上三代无官者,一百四十二人,占比四成七;家中有田不足十亩者,九十八人,占比三成三;曾为佃户、工匠、商户者,六十七人,占比两成二。”
他顿了顿,提高声音
“此三项数据,皆创本朝百年新高!”
话音落下,文官队列里响起一阵嗡嗡议论。
几个赵文渊的余党——虽然赵文渊倒了,但树大根深,总有几个漏网之鱼——凑在一起嘀咕。
一个瘦高个低声说“寒门占比四成七?这……这成何体统?粗鄙之辈也能治国?”
另一个胖子接话“就是。治国平天下,需要的是诗书礼仪,是世家风范。这些泥腿子,懂什么?”
他们声音很小,但萧战耳朵尖。
萧战“唰”地转身,大步走到那俩人面前,瞪着眼
“你,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瘦高个吓一跳,结结巴巴“下官……下官没说什……”
“放屁!”萧战吼,“老子听见了!你说‘粗鄙之辈也能治国’是不是?”
他指着瘦高个的鼻子“你祖宗三代前也是泥腿子!装什么贵族蛋?你以为你姓赵就真是赵家皇室了?你小名驴蛋,你爹是杀猪的,你以为老子不知道??”
瘦高个脸“唰”地白了,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周围官员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肩膀直抖。
萧战又指向胖子“还有你!你爷爷是赶大车的,你老爷爷是倒夜香的,到了你这代才当了个官,真当自己是书香门第了?”
胖子汗如雨下,缩着脖子不敢吱声。
萧战环视文官队列,声音如雷
“都给老子听好了!这天下,是百姓的天下!朝廷的官,就该有百姓的样子!谁再敢看不起寒门子弟,老子查他祖宗十八代,看谁比谁高贵!”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当然,老子祖上也是泥腿子,老子骄傲!”
说完,转身走回武官队列,留下文官们面面相觑,再没人敢嘀咕。
老皇帝在龙椅上看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他摆摆手,对刘瑾说“宣赏吧。”
刘瑾上前一步,展开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科进士,皆国之栋梁。特赐每名进士——永乐薯种一袋,新式农书一套。望尔等心系农桑,不忘根本。钦此。”
三百进士都愣住了。
薯种?农书?
这赏赐……也太实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