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幅图是收卷、糊名、誊录的全过程,画得细致入微。尤其是誊录房那幅二百个誊录官埋头苦写,门口站着萧战,手里还拿着根鸡腿骨头。
“哈哈哈!萧太傅吃鸡腿!”
“这是真事!我亲戚在礼部当差,说萧太傅真在誊录房门口啃烧鸡!”
“这督考当得……潇洒!”
最后几幅图是阅卷流程阅卷官背对而坐,每人只批一题;巡场官里有落第举子;还有专门的“验核组”,比对原卷和誊本……
十丈长卷看完,百姓们议论纷纷
“这么严,应该没人能作弊了吧?”
“那可不!你看这流程,环环相扣,想作弊得打通多少人?”
“听说以前那些考官,收了钱就给高分。现在这样,谁还敢?”
“萧太傅这回是真下功夫了……”
人群里,几个穿着普通但眼神精明的汉子也在看。他们是宁王府残余的眼线,奉命来打探消息。看完长卷,几人脸色都很难看。
“王爷这次……怕是真栽了。”一个汉子低声说。
“这么多关卡,怎么动手脚?”
“走吧,回去禀报。”
他们挤出人群,匆匆离去。
而贡院对面的茶楼二楼,萧文瑾和李承弘正凭窗远眺。
“文瑾,你这‘流程上墙’的主意,妙啊。”李承弘赞叹,“以往科举神秘,百姓多有猜疑。现在全公开,谣言不攻自破。”
萧文瑾微笑“四叔说了,阳光是最好的防腐剂。把一切都摊在太阳底下,那些魑魅魍魉就无处藏身。”
她喝了口茶,又说“不过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阅卷、放榜,每一环都要公开。要让天下人看见,这次科举,是真的公平。”
李承弘点头“我已经安排好了,阅卷房允许百姓代表旁观——当然,只能看,不能说话。放榜那日,还要当众拆封唱名。”
“百姓代表怎么选?”
“抽签。”李承弘道,“京城一百零八坊,每坊抽三人,共三百二十四人。再从中抽十人,进阅卷房旁观。”
萧文瑾眼睛一亮“这个好!谁中了谁没中,让他们亲眼看见,回去一传十十传百,比官府贴告示还管用。”
正说着,楼下传来喧哗。
两人探头看去,只见贡院门口又贴出新告示招募落第举子担任阅卷巡场官,抽签产生,每日五两银子补贴。
告示前围满了刚考完的举子。
“我去!我去!”
“五两银子!够我住一个月客栈了!”
“还能进阅卷房?这机会难得!”
一个落第的老举子颤巍巍举手“老夫考了三十年,次次落第……能让老夫进去看看,死也瞑目了……”
负责登记的礼部官员高声道“诸位!报名可以,但有三条规矩一,必须今科举子;二,必须落第;三,抽签决定,公平公正!”
“我报名,我没答完题!肯定不中!”
“我也报,我最后一场受凉高热没参考也肯定不中!”
“我也报名!”
场面热烈。
李承弘笑道“四叔这招更狠。让落第举子监督阅卷,他们比谁都认真——自己没中,巴不得找出作弊的,拉几个垫背的。”
萧文瑾也笑“四叔虽然粗,但懂人心。”
两人相视而笑。
窗外,阳光正好。
贡院那十丈长卷在晨风中微微飘动,上面的图画和文字,像一本打开的教科书,向全京城、乃至全天下宣告
这次科举,不一样。
三日后辰时,所有考生试卷誊抄完毕。
贡院至公堂前的广场上,黑压压站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