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刘墉傻眼了。
“朕准你们辞官。”老皇帝重复一遍,“吏部,记下来。刘墉、孙兆和……这八位大人,即日起免去官职,准其归乡。”
“皇上!”八人齐齐跪倒,“臣等……”
“怎么?”老皇帝眼神一冷,“刚才不是说要辞官以表清白吗?现在朕准了,你们又反悔了?”
八人脸色惨白,说不出话。
他们这才明白——皇上这是借题挥,要清理宁王党羽了!
“退下吧。”老皇帝摆摆手,“刘瑾,宣旨。”
刘瑾上前,展开早已准备好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礼部右侍郎刘墉、兵部员外郎孙兆和等八人,为官不正,结党营私,即日免去官职,永不录用。钦此。”
八人瘫坐在地。
完了,全完了。
萧战在旁边咧嘴笑,对刘墉说“刘大人,一路走好。记得回乡多盖几间房,以后说不定能开客栈呢。”
刘墉气得浑身抖,被侍卫拖了出去。
朝堂上,其他宁王党羽噤若寒蝉,再没人敢说话。
清流那边,几位老臣互相对视,眼中都有震惊——皇上这是动真格的了。
老皇帝环视众人,缓缓道“科举乃国之大事,谁再敢伸手,这就是下场。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臣躬身退下。
萧战走在最前面,哼着小曲,心情很好。
几个武官围上来,嘻嘻哈哈
“萧太傅,厉害啊!一口气干掉八个!”
“那些文官,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太傅,晚上喝一杯?”
萧战摆手“喝什么喝,老子还得去贡院呢。春闱还没完,不能大意。”
他大步走出宫门,翻身上马,朝贡院方向驰去。
身后,几个文官聚在一起,低声议论
“皇上这是铁了心要保萧战啊……”
“宁王完了……”
“咱们……要不要站队?”
“站什么队?老老实实当差吧!这趟浑水,蹚不起!”
这是春闱最后一场,考策论。题目是《论边患与内政之关联》。
号舍里,陈瑜看着题目,陷入沉思。
他提笔,写下开篇“臣闻,国之大患,不在外而在内。内政清明,则外患自消;内政昏乱,则外敌必至。今北蛮屡犯边境,非蛮族强盛,实乃内政有隙,予敌可乘之机……”
他越写越顺,把这一路见闻、思考全融了进去。萧太傅在江南清丈田亩,是为了稳固内政;整顿吏治,是为了强化根基。只有内部稳固了,才能集中力量抵御外敌。
写到激动处,他笔锋一转“然朝中竟有宵小,为一己私利,通敌卖国!此等行径,天人共愤!臣以为,治国当用重典,通敌者当凌迟,以儆效尤……”
他不知道,他骂的“宵小”,正是当朝亲王。
但他写得痛快,酣畅淋漓。
而此时,贡院甬道上,萧战正在巡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