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诡异的是,皮肉挤压扭曲的“眼睛”,在听到身旁传来的动静时,蠕动着,像人看东西似的,蠕动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向闫恕。
人面疮(3)
人面疮长在左右膝盖上,各半张脸,两膝盖在躺平靠放在一起时,是它人脸特征最明显的角度。
左右膝盖上肉疮堆积起的肉眼蠕动着“看向”闫恕,褶皱堆聚起的“嘴”也跟着向上动了动,像是在嘲讽闫恕不自量力。
闫恕摸出一张镇魔符,但符纸刚落到面疮上方,符纸中的真气就迅速消失,像是被什么东西凭空吞噬了似的。
符纸顷刻之间成了废纸,晃晃悠悠落到地面上。
闫恕能判断出符纸中的真气都被人面疮吃东西一样吸收掉了。
人面疮没有任何变化,也没有泄露出任何怪异的气息,依旧在周达的双膝上嘲讽似的看着闫恕。
靠肉眼和自己在这个世界的道行确实看不出这人面疮到底是什么来头。
但闫恕在几个平行世界跟不同教派的修行者打过交道,虽然算不上见多识广,但积累的这些经验足够她应对现在摆在她面前的这道难题。
闫恕不再看人面疮,转而看向李萍,“周达的难题道修确实解决不了。”
一旁的道士脸上立刻有些挂不住。
闫恕自己也是修道的,怎么看了一眼先给自己这一边捅了一刀?
但闫恕的地位在这,他就是想反驳也没法开口。
李萍听到闫恕的盖棺定论,虽然失望,但也没有过多震惊。
正准备先让闫恕和道士留下吃完饭再走,李萍又听到闫恕继续解释。
“传说唐朝安国寺有一佛宗修士,法名知玄,后被唐懿宗尊为悟达国师,名誉全国。”
“后来悟达膝上忽然生疮,和你儿子周达的状况相差无几,直到被蒙迦若迦尊者点化搭救,这才解脱。”
李萍听的云里雾里,“传说归传说,跟现实有什么关系?还是说您的意思是我儿子的病还是得找佛宗法师解决?”
“但我跟孩子爸爸不是没有找过和尚,这八年里我们求神拜佛什么方法都用了,小达的肉疮没有任何进展,现在反而还恶化成这样……”
闫恕把狗绳放到狗旁边,才回答李萍的问题,“以我跟佛宗打交道的经验来看,不到命悬一线的时候,周达命里来点化他的人是不会出现的。”
道士一脸问号。
他修道,对佛宗了解不多,听闫恕说这些跟说天书似的。
闫恕一个道修说这些说的头头是道的样子,真的跟江湖骗子没什么区别。
李萍看看闫恕,又转身看看静静趴卧在周达床边的康康,心绪复杂。
听闫恕的意思,周达要受的罪还没受完,得等快死时才会有人出手来救。
所谓的“救”,估计也不是让周达恢复正常,还得让周达出家。
李萍也不愿意相信闫恕这天方夜谭不伦不类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