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馀逢一走,衆高管挺着的脊背终于弯下去了,松了一口气。
一时间会议室有些喧闹,行政总监压低声音,问:“老刘,你刚刚是不是说错话了,吓我一跳。”
刘总监还没缓过来:“就当是一场梦……”
周然拿着文件轻轻敲了下桌子,会议室倏然安静。
周然换上了一副标准的商业微笑,“各位,我们继续吧。”
衆高管瑟瑟发抖:露出这副笑容的周特助也很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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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饭後宿安找了件厚衣服披上,他试了试崴到的那只脚,微疼但不妨碍走路,便准备去医院。
临走前,他跟陈姨说了声中午不回来吃了。
他打了辆出租车到市中心的三甲医院,下车付钱的时候,虽然看着账户里多出来的零,但是还是有些肉疼。
他动作流利地挂号排队等叫号,等叫到他时,他起身走到诊室门前推开了门。
诊室里坐着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身影。
“来体检?”顾承刚刚在电脑上看到他名字的时候也一愣,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宿安问:“顾医生?你怎麽在这?”
顾承眉梢一挑,“这医院我家的。”
宿安:……跟你们这群有钱人拼了。
“你不会真以为我给馀逢做善事不要钱吧,就他?他也配!”顾承一脸鄙夷,“一有事使唤我跟使唤狗一样,小爷我才不受这气。”
宿安挥挥手机,“录音了,顾医生。”
“别,他配他配。”顾承怂了,“你们小两口怎麽心一样黑。”
“顾医生别妄自菲薄。”稀奇,把自己比做狗的宿安还是第一次见。
他语气悠悠说道,“说正事,我今天来是想做个全身检查。”
“上次见你那样我就想给你拖到医院来做检查了,你这身体真是太虚了。”顾承扶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又恢复成了那副正经样。
宿安点点头没有反驳,因为他也是这麽认为的,身体虚一点没关系,可以慢慢养,就怕这副身体和他原来的身体一样有什麽大的毛病。
“都是自己人,缴费就免了,让他们给你加急出结果,你直接去做检查就行。”顾承手指在键盘上打字给他开单子。
宿安眨眨眼,“这就是走後门的感觉吗?”
顾承把单子递给他,讨好笑笑,“那你那段录音就别给你家馀逢听了呗。”顾承绝不承认是他怂,只是馀逢那将近一米九的个,拳头一挥就能给他揍飞两米远。
说来憋屈,顾馀两家是世交,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的男孩子总有那麽几次血气方刚的时候,两人打架,他就没有一次打赢过他。
宿安拿着单子摆摆手离开,“再说吧。”
顾承无力地瘫倒在办公椅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全然不知宿安其实根本就没有录音,都是装装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