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的灯光下,演讲台上的掌声里,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毕业后,林书画跟哥哥一样,选择回到家乡,她进了县城中学当语文老师。第一次公开课,校长特意来听课。当这个一米七五的“女汉子”用天籁般的嗓音朗诵《荷塘月色》时,整个教室鸦雀无声。下课后,校长拍着她肩膀说:“林老师,你这嗓子,真是老天爷赏饭吃。”这一次,她笑得坦荡。某个周末,林书画去市里参加教研活动。在公交站台,她看见三个混混正围着一个姑娘动手动脚。“住手!”她一声清喝,嗓音柔美却气势十足。混混们回头,看见个长头发的“帅哥“,嬉皮笑脸:“不男不女的,别多管闲事”话音未落,林书画一个箭步上前,使出了小白教她的军体拳。这时,一道黑影从侧面扑来,三两下就把剩下两个混混撂倒。“身手不错啊同志!不过这种事情交给我们男人来就行。”来人拍拍手。林书画抬头,看见个浓眉大眼的粗汉子,迷彩服下肌肉鼓胀。“谢谢!”她爽朗的用柔美的嗓音道谢。没想到对面的人似乎认识她,有点犹豫开口:“你是小白的”“大哥?不对,大姐?”范刚挠着头,盯着她喉结看了半天。林书画哭笑不得:“我是大姐,林书画。”“我是大姐,林书画。”她突然笑出声,“如假包换的原装女性。”范刚顿时手足无措,迷彩服后背洇出汗渍。他猛地一个立正敬礼:“报告!特种大队格斗教官范刚!刚才是职业病!不是故意盯着你有没有喉结!”“哦?”林书画挑眉,“那你看我像男的?”“不像!”他吼得震飞树梢麻雀,“像像”“像什么?”“像画报上的巾帼英雄!”她没有因为他的直白而生气,反而觉得他性子有些憨。当晚特种大队炸开了锅。“老范脸红了!我拿夜视仪看得清清楚楚!”“他还说人家像画报上的女郎?土掉渣了!”“重点是他问人家是不是男人啊啊啊——”范刚把脸埋进战术手套里哀嚎时,始作俑者林书画正在电话里被小白疯狂嘲笑:“范刚那傻大个居然问我你是不是变性人!哈哈哈哈”林书画转着钢笔轻笑:“挺可爱的。”电话那头突然死寂。“姐你完了。”小白调侃道:“你居然觉得特种兵王可爱!看来你们很有缘呀,他借调去市里当指导员,以后你大把机会了解他是不是可爱的人。”第二天开始,林书画的教师办公室天天出现“神秘礼物”——周一是一盒创可贴(附言:听说你打混混擦伤手);周二是一摞《格斗技巧图解》(批注:第18页适合女性发力);周三干脆来了个沙袋(卡片:生气别憋着,揍这个)。“范教官。”她终于在校门口堵住鬼鬼祟祟的某人,“我们学校不缺体育器材。”范刚耳朵尖滴血似的红,却挺直腰板:“那缺不缺男朋友?”没等她反应,这憨憨又补充:“我查过了!你26我29,你教语文我教格斗,你妹是我上司,四舍五入咱们天生一对!”什么乱七八糟的理论?!林书画决定给他找点事做。“追我的人要过三关。”她竖起手指,“一背《出师表》,二做糖醋排骨,三”“我会!”范刚突然眼睛发亮,“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他背书像喊口号,震得玻璃嗡嗡响。没想到这家伙肚子里还算有些笔墨。等看到他端出焦黑的“炭排”还满脸期待时,林书画终于破功大笑。“第三关呢?”他急吼吼地问。她突然踮脚亲了他下巴一口:“过关了。”范刚当场死机,同手同脚走了三步,“哐当”撞在墙上。半年后的教师节,范刚带着特种大队的弟兄们,在操场上给林书画来了场“军事汇演”。当这个铁血汉子单膝跪地,用五音不全的嗓子唱完《军港之夜》时,全校师生都笑疯了。林书画红着脸接过野花编的戒指:“难听死了!以后只准在我面前唱!”婚礼上,小白作为娘家人警告范刚:“敢让我姐受委屈,我让你体验全套格斗套餐。”范刚立正敬礼:“绝对不会!”如今,林书画带班风格越来越像部队训兵,新生都会好奇地问:“老师,您以前是不是当过兵?”她就会亮出那张和特种兵教官的结婚照,笑着说:“不,但我丈夫是。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