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你的同事。”段昀弘道,“给我,下次碰面就让你直接过关。” “需要你让我?”宁非冷笑,“别说我自己就能拿下,我也不会为了一个世界的任务就出卖自己的定位。” “那为什么不给我?”段昀弘道,“下次的下次,我们堂堂正正对决。” “你骗三岁小孩呢?拿我定位就为了跟我公正对决一局?”宁非回道,“然后呢?你输了的话,就继续追着我比赛,直到你赢一局为止?那我岂不是给自己找了个大障碍,我闲得慌?” “输?我可不会再轻敌了。”段昀弘道,“你不给我,我就一直找你的同事,让他们指名要你支持。你们的拒绝有次数限制的吧?你总归要来,处理自己工作的节奏就会彻底打乱。” “你究竟发什么疯?”宁非推开他,坐起来,“段昀弘,你别是想追我吧?还是你就不舍得我这个p友,想多享受几个世界?” “你先骗了我,你问我发什么疯?”在宁非之前,段昀弘许久没栽那么大个跟头了,白给管理局送经验、还被耍。可这些话他不会说出口,他只会道:“我现在是给你机会,我们彻底比一次,不然你可别怪我总要给你制造点‘小麻烦’了。反正你知道,气运匪盗也是匪盗,匪盗不总是爱讲道理的。” 宁非皱眉盯着他:“你好像那种输了还不服气的小学生。” “那你这次因为我已经掌控全局,就直接认输,算不算小学生?”段昀弘道,“你不同意,就是你怕输给我。苏岑希那事,没有我放水,你绝不可能这么顺利。” “放屁!”宁非感觉自己被他绕进去了,答应了没面子,不答应被他狂嘲。宁非向来不在这种怪圈里徘徊,当即调转话头:“你也别装得这么光明伟正。你在那个世界就想固定关系,现在还想定位我,不就是还没睡够?” “光说我?那你不也想回去找我吗?你就不是想固定关系?一个世界的固定也叫固定!”段昀弘看他总把话题往这边偏,索性跟他聊,“你之前就一边骗我,一边睡,以后还这样有什么问题?” 宁非难得在诡辩里有点讲不过他:“段昀弘,你是真不要脸了。” “要脸能当匪盗?你们管理局怎么培训的?”段昀弘抓住他的手腕,把他往下摁,“你花我一万五你就要脸了是吗?以前你还知道拿东西来换,如今难道准备纯白拿?” 宁非嗤笑:“你都准备‘自取’了,还责问我干什么?” “说得对,我要自取了。顺便让你知道,我可不像你以前那些床b,想摆脱就能随时拍屁股走人。”段昀弘也语带讥讽,“你不会这会儿临阵逃脱吧?你要是提前跑了,那真是可笑至极……” “别废话了。” 宁非打断他的话,抱住他的脖子,直接把他拉了下去。赖账 段昀弘最终还是拿到了宁非的定位标记。凭借这个,他就能知道宁非在哪个世界,并且追过去。 宁非是昏昏沉沉中答应的,也说不清是被弄狠了,还是色令智昏。总之清醒后,段昀弘意味深长地问他“你该不会说话不算话,赖账吧?”的时候,宁非还是依约给了他标记。 “我警告你”宁非当然不是随手给完就完了,还冷声提醒道,“你要是敢利用这个来弄我,你会知道我还有多少折磨人的手段。” 段昀弘也不跟他说什么口头保证,只道:“我也可以给你一个。” 意思是咱们对等,我要是弄你,你也可以等位报复。 宁非却道:“我不要。” 段昀弘捏了捏手指,把强塞的念头和问“为什么”的冲动摁了下去。 他话锋一转,状似随意地问道:“别人都没有你的定位?真的?” 宁非回道:“……真的。” “你好像有点犹豫。”段昀弘语气淡然,“就算你说有,我又不会追究还有谁有。” “回忆来确定一下罢了。即便以前有的,我的标记也更新过了,以前的已经失效。”宁非不是很想聊这个细节,很快再次转移了话题,“啧,标记可给你了,下次碰面你要帮我过关。” “我只是说让给你,不是帮你。” “少骗。我记得你说的是让我‘直接过关’,‘直接’的意思不就是让我坐享其成?我只是叫你帮我,已经很仁慈了。”宁非道,“你不会想赖吧?” “……知道了,帮你行了吧!”段昀弘又吵不过宁非了,“但我会用我的办法,你别想指挥我。” 宁非嗤笑:“你当我跟你似的,到哪都想当领导。” 段昀弘干脆闭嘴了。 宁非倒也没乘胜追击,他想起段昀弘既然要跟着来,那不如利用一下,于是问道:“你们匪盗都是自己的身体进世界的吧?那能不能带点东西?” 段昀弘现在对他很是警惕:“你想带什么?” “晚上的道具呗。”宁非回得坦然,“万一又是这种落后年代,你再当疯狗,我又得受累。你就带点以备不时之需吧。” 段昀弘默然。 宁非:“干嘛,这个都不舍得带啊?” 段昀弘:“我只是想……一个世界的量,那得带多少?” 宁非:“……你自己算!” 。” 宁非有点不满地抬眼看他:“又怎么了?” “我知道你酒量好,但这玩意后劲非常大。”段昀弘道,“你要是喝道彻底倒下了,明天不准走。” 宁非的脑子转了一下:“就是这坛酒换让你爽一晚呗?我倒下了就不算?你是一点亏都不吃啊段昀弘!” 段昀弘不接茬,只继续道:“还有不管什么时候走,要跟我说一声。” “干嘛,你还要送我啊?”宁非先开了句玩笑,随后又想起一茬,意味深长地笑道,“段总,之前那次我走了,你该不会还到处找我吧?” 段昀弘:“……开手机没找到你的名字就猜到了。” “噢,好吧,看来你以前跟其他管理局的人交手的经验也不少嘛。”宁非这回可不知道他又嘴硬了,只是耸肩,“行,呢?” 段昀弘本来想说“没了”,转念一想,加了一句:“不许回去就重置你的定位标记。” 宁非:……你怎么知道我动过这个念头? 不过宁非当然不会承认这点,只冷静点头:“给都给了,我还不至于赖。” 段昀弘这才开了酒坛的盖子:“记住你说的话。” 第二天,段昀弘把军营晨操、早朝、早务,通通撬了。管家在背地里嘀咕这绝对又是哪个“宁公子”惹出来的,回头得好好劝一劝大将军。 结果管家下午就忘了这件事。 宁非走了。 他住过的院子被自然而然地收拾干净,他身边跟着的下人和侍卫各自回到了原来的岗位。段昀弘恢复了一周前的日子,但好像又没完全恢复。管家发现他开始惰于政务,对一切都变得不太积极,也不再勤于关注二皇子那边的动静。可管家旁敲侧击了半天,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他隐约记得自己主子似乎喜欢漂亮男子,然而他说给段昀弘找点乐子的时候,段昀弘也拒绝了。 直到崇林再次找上门。 崇林这次登门拜访将军府,刚走到院子里,就看到段昀弘亲手在烧什么东西。仔细观瞧,似乎是质量不错的绫罗绸衣。崇林不由问了一句:“你在烧什么?” 段昀弘瞥他一眼,冷淡响应:“与你无关。” “哦。”崇林也没在意太多,话锋一转道,“宁非是不是走了?我叫人来你这里找他,结果没一个人记得他是谁。他走了也不和我说一声,你没跟他说我们之间的合作吧?” 段昀弘转回去,望着火光:“有什么可说的。” “那就好。”崇林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他居然还真的放弃任务跑路了,还是在短短一周内就走,别是在你手上吃了大亏吧?” 段昀弘这回连话都懒得回了。 崇林多少能感受到对方不太爱理会自己,于是干脆进入主题:“既然你都见到他了,他也被你彻底报复了,你是不是该把‘全款’给我了?” 段昀弘瞥他:“什么‘全款’?” “东凌言的气运啊。”崇林理直气壮道,“虽然我的任务还没完全结束,但答应你的事可做完了。按照约定,你要把剩下的23气运给我,你就先把等量的气运先垫付给我吧。反正之后任务肯定会失败的,坏账后你再拿东凌言的气运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