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听人介绍的,说你看事儿准。
我姓王,在省城开五金店的。
我女儿最近有些不正常,不爱说话,老是把自己关在屋里,半夜有时候还哭。
之前找过别人,没什么用。
我去你们结缘堂那边去了几趟,门锁着,问了隔壁的邻居,说你可能回老家了,要了你的电话。
张师傅,你能不能抽空帮忙看看?
我听着,问了几句这种情况多久了?”
“大概一个多星期了。”
“她有没有说过看见了什么听见了什么?”
那头沉默了一下“她说过。她老是说有人跟着她,甚至晚上能看见窗户外面有人站着,看不清脸,就站着。可是我家住十六楼啊,哪有什么人能悬浮在十六楼外的高空啊。”
我看了坐在不远处的玄阳子一眼,他还在下棋,但手里的棋子停了一下。
我说“王老板,我现在人在老家,暂时回不去。不如这样吧,我后天赶回去吧,你看哪天方便?咱见一面!”
“都行都行,张师傅你定时间。只是我家女儿这身体能不能撑下去?”
“暂时不用担心,既然那个东西没有对你女儿出手,想来是有什么目的,那就后天下午吧,两点左右,你带她到结缘堂来。”
“行行行,那我后天下午两点带她过去。张师傅,麻烦你了。”
他说完又道了好几声谢,语气踏实了不少。
挂了电话,我又看了玄阳子一眼,他已经把那颗停住的棋子落了。
栓柱在旁边听见了,放下手里的活走过来“阳哥,有事?”
“有人找我看事。后天回去一趟。”
“那我也跟你回去。”
我进堂屋,跟爷爷说了这事。
爷爷坐在藤椅上,手里端着半杯茶,他听完了没有马上接话,而是喝了一口茶,然后放下杯子,才开口“你爸那边的活也弄得差不多了,后天的你就去吧。这边的事有你爸你妈在呢,小静也跟你回去不?”
“带着她吧,毕竟她表弟也好久没见他了。”
爷爷点了点头“那就后天一早走。”
晚上吃饭的时候,父亲问了一句“后天回去?”
我说“顺便带小静一起回去,毕竟她表弟也在省城那边。”
他没再多问。
母亲从厨房端了一碗炖鸡蛋出来,放在桌子中间“后天早上走之前把这个吃了,路上饿不着。”
我没推辞。
夜风从院墙外面穿进来。
树的影子在院子的青砖地上晃着,比前几晚更密了一些,枝丫上的叶子已经舒展开不少,在风里沙沙响着,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
这个院子里的声音从来没有像最近这几天这么满过。
窗台上那碗炖鸡蛋还盖着盘子,后天早上热一热,吃完就该动身了。
第二天鸡刚叫头遍,院子里就有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