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夫头发和胡须都变白了,他的皮肤也很白,真是人如其姓。他虽然上了年纪,可精神状态却一点儿也不显老态。
他双目微闭把着脉,摇头叹气,然後起身扒开柯延的眼睛看了看瞳孔,他准备掀开被子,但捏着被角停止了动作,回头对齐意说:“男女有别,姑娘是否需要回避一下?”
齐意心想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过了,何况现在的这个柯延还是穿着衣服的,加上担心柯延的状况,便编谎说:“没事,大夫,他是我相公,不用回避。”
白大夫点点头,将被子掀开後,在柯延全身上下几乎都按了个遍,而後对齐意说:“他并无大碍,我现在试试用针促醒。”
听大夫这麽一说,齐意长吁一口气,刚才看白大夫摇头把脉,以为柯延没救了呢。
白大夫扎完针,他的小跟班开始帮忙收拾医具,似乎是在准备离开。
齐意赶忙问:“白大夫,他多久能醒过来?”
白大夫无奈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齐意瞪大双眼,“不是说他没大碍吗?扎完针不是就能醒过来吗?”
白大夫挑了挑眉,说话声音中气十足:“老生何时说过他扎完针就能醒过来?”
齐意在脑子里回想了一下,白大夫说的是促醒,确实没有说过什麽时候能醒来。
“那他既然没病,怎麽就一直不昏睡不醒呢?”
白大夫再次摇头,“现下不知病因,老生唯一能做的就是每天过来给他扎针促醒。”
“每天?!也就是说他有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白大夫点点头,“十有八九吧。”
“十有八九?!”齐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柯延怎麽好端端的就要成植物人了?
难道昨晚真的有妖魔来过林府,吸走了柯延的魂魄?
“白大夫,那有没有可能,”齐意顿了顿,“他中了邪?所以才会昏迷不醒?”
闻言,白大夫立即露出了不悦的神情。
这神情,齐意见过,就和齐卉新那些同事听到病人家属不信科学,偏信封建迷信的反应如出一辙。
齐意解释道:“我们家昨夜无缘无故地丢了两个人,这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事。”
“既然如此,”白大夫慢条斯理地答道:“这就不在老生能力范围之内了。”
说着,他便往屋外走去。
齐意连忙追上去,却被白大夫的小跟班拦了下来:“我师傅平生最恨怪力乱神之事,你刚才那样问,是犯了他的大忌,以後还是另请高明吧!”
“可白大夫是岱舆最好的大夫,还能去哪儿请高明?”齐意问。
小跟班摇摇头,瞥眼见白大夫已经走出院门,急忙行礼告辞後匆匆离去。
齐意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此时连风也来捣乱,从屋外钻进来,吹得她额间的发丝乱窜,令她思绪更为混乱,最後却都只能化作一声轻叹。
她转身走到柯延的床边,见他昏睡不醒的样子,想到也许他就要从此长眠下去,心情复杂而无助。
柯延……不会是回去了吧?
一想到这,齐意就更加沮丧了,要是柯延真的回去了,自己没有灵力,在这个世界生存都会变得困难,更别说通关打怪了。
如果他真的回去了,那自己是要救他不救?
他好不容易回去,若是把他救醒,让他又回到这个游戏世界,那柯延还不得恨死自己。
若不救,那万一他没回去,反而因为自己没救他而彻底死在了这个游戏世界,自己岂不是成了罪人?
现在,柯延的生死完全掌握在她手里,顿时觉得一块责任重石压向了自己。
思索良久,仍无头绪。齐意身心俱疲,最终决定什麽都不要想了,回屋躺一会儿,说不定,一觉醒来,柯延自己就醒了,南玉他们也回来了。
style="display:block;text-aliger;"
data-ad-layout="in-article"
data-ad-format="fluid"
data-ad-t="ca-pub-7967022626559531"
data-ad-slot="88242232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