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城!!!!!”
号角声从阵中升起,低沉而绵长,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在暮色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荆州军的前锋开始向前移动,步伐整齐,盾牌如林,脚步声踏碎了函谷关前的寂静。
荆州军举着一人高的盾牌,层层叠叠,如同一道移动的铁壁,掩护着后方的士卒向前推进。
函谷关上开始零零散散射出箭矢,稀稀拉拉,力度也明显不足,大多被盾牌牢牢挡住。
魏延勒马立于阵后,望着城头那凌乱的箭雨,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我就说这是疑兵之计!昭武军的精锐都死在了并州,留在这些地方的,都是些新兵蛋子,哪里见过这等架势?
都给我动作快点——老子今晚要在函谷关内吃烤肉,先登者,赏酒赏肉!”
底下的将士们也是一阵哄笑,士气大涨,脚下的步伐也快了些。
很快,简易的攀爬云梯便搭了起来,荆州军开始攀爬梯子,准备登上城墙。
城头的守军手忙脚乱地往下砸滚石,却砸不中几个人,引得城下一阵哄笑。
众人欢呼雀跃,仿佛胜利就在眼前。
黄忠骑在马上,远远望着那座正在被攻打的关隘,眉头却越皱越紧。
他身边的副将见他面色凝重,低声问“将军,怎么了?魏延将军的进攻,很顺利啊。先锋部队都快上城墙了。”
黄忠沉默了片刻,目光依然锁在城墙上“是,很顺利了……但是也顺利得有些奇怪。
昭武军即便损失再大,但凭函谷关的重要程度,不至于只派一些毫无经验的人来驻守吧?”
他顿了顿,“可那稀稀拉拉的箭雨,还有那慌乱的守城将士,看上去又似乎做不得假,仿佛真的毫无准备一般。”
副将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迟疑道“或许,他们也没意料到,我们会对他们动攻击吧。毕竟主公。。。。”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副将赶忙闭上了嘴。
黄忠暗道是啊,是没有意料。前脚还与其亲密无间的‘叔侄’,下一秒便对其伸出了屠刀。。。。主公啊,你这一招,真的走对了么?
黄忠这边还在思虑,那边荆州将士已经在城墙边搭起了数十条梯子,魏延大喜,回头高喊“黄将军!先锋军已经上城墙了!让主力赶紧跟上吧!”
黄忠这才从思绪中抽离出来,望向城头——已经有荆州士卒攀上了垛口,城头的守军正在慌乱地后退,组织人手进行抵抗。
他终究点了头,他信了。函谷关的守军或许真的是毫无准备。
“擂鼓!全军出击!力克函谷关!”战鼓声起,沉闷而急促,如同一声声滚过地面的闷雷。
先头部队共七千余人,都是荆州军中的精锐,听到鼓声的一瞬间,便立即起冲锋,朝那座关隘涌去。
而躲在城楼里的太史慈,也终于等来了他想要的时机。
“太史将军,敌军动了总攻。”
太史慈提起身边的武器,目光穿过箭孔,落在城下那片正在逼近的人潮上,平静地开口,语气像在说一件早已排演过的事“斩马营,动手。”
魏延此时,带着一支小队已经杀到了城墙之上,占据了一小块区域,接应后方的荆州将士陆续上来。
他一身是血,长刀挥舞,浑身如同浸透了暗红色的墨迹,一边砍一边吼“快!快上来!站稳脚跟!”
正当他以为战事顺利,一切都在计划之中时,前方那些原本正被他们压着打的昭武军将士忽然齐齐后撤十步,让出了身前一大块空间。
随后在荆州军怪异的眼神中让开了一条通道,而那通道尽头,走出了一排膀大腰圆、手持大刀的壮士。
那都不能称之为普通的刀。那刀长约有一人高,刀背足有一掌宽,刀刃在火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
魏延的动作顿了一下“那是什么……”
话音未落,第一刀已经落下。
几名荆州军举盾欲挡,却被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道连人带盾撞飞数米之远,砸在后面的同伴身上,撞翻一片。
另一个荆州士卒举刀准备拼杀,手中的佩剑与那大刀一碰,如同孩童的玩具撞上了铁砧,断成两截,碎片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