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典韦的舍命断后,给林昊等人的逃离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但,刘表既然布下了死局,又怎么会轻易放他们离开呢?
此时襄阳四门紧闭,大街上随处可见巡逻搜查的士兵,火把的光芒将街道照得如同白昼。
林昊只能在街巷内穿行,避开大路,朝着北门的方向摸索前进。
陈到领着十余亲卫在前方开路,无声地解决掉一支巡逻小队后,朝林昊招手“主公,北门就在前面!只要出了这道门,就安全了!”
林昊没有答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当众人人冲道巷口时,北门就在视线尽头。
可城门前已经列好了阵——盾牌一层叠一层,如同铁壁;长枪从盾缝中伸出,如同一片钢铁的荆棘;
城墙上的弓弩手已经拉满了弦,箭矢如林般对准了这片街口,随时准备倾泻而下。
林昊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那道密不透风的防线,然后转头看向自己身后——不足五百人。
五百对数千,站在一个毫无掩体的广场上,面对着早已准备好的弓弩、长枪、盾阵、城楼上的弓手,与送死无异。
那道城门如同一道铁闸,正在缓缓合拢最后一丝希望。
他的神色露出了一丝慌乱,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这根本冲不出去,一旦暴露就会迎来无情的射杀,而我们连可以遮挡的盾牌都没有了。”
陈到四处张望,迅让人将周围民房的房门、井盖拆下来,作为临时遮挡物,随后对林昊道“主公,待会我会带着人冲,您跟紧了,无论生什么都不要停下脚步。”
林昊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陈到想要拿亲卫的命去换前进的时间,换自己的安全“不,我不同意!”
陈到声音平静,却比任何激烈的反驳都更不容置疑“主公,事到如今没有其他办法了。我们在这里等得越久,暴露的风险越大。身为您的亲卫,早就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
就在林昊挣扎之时,城墙上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几名守军的身体从垛口翻落,砸在盾阵后方,激起一片惊呼。
紧接着,数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袭杀着城墙上严阵以待的弓弩手。
那些黑衣人快得像风,出手干净利落,片刻之间便引起了骚乱。
陈到敏锐地抓住战机,朝着身后仅剩的虎卫营将士厉声吼道“虎卫营!列阵!”
数百名残存的虎卫营将士齐刷刷地拔刀,举着简易的盾牌从巷子内冲了出来。
他们的身影一出现,城楼上的箭矢如雨般落下。
虎卫营将士高举盾牌,死死顶住那狂烈的箭雨。
手中的盾牌被射烂,他们便用身体作为盾牌,替身后的兄弟开辟道路。
前排将士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后排将士踏过前排的尸体继续向前推进,没有人停下脚步。
他们没有犹豫,没有后退。
虎卫营用五十余人的代价扛住了第一波弓箭齐射,冲向了那道严阵以待的枪阵。
陈到冲在最前面,一剑劈开一面盾牌,顺势刺穿了盾后的长枪兵。
他浑身浴血,如同一把正在被反复淬火的剑,每一次挥剑都精准而致命。
短兵相接后,长枪的威胁便弱了几分,城楼上的弓弩手也不敢轻易放箭,虎卫营将士如同猛虎入羊群,将那道刚刚还坚不可摧的枪阵撕得粉碎。
而城楼上,黑衣人也逐渐占据了上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北门便被二者合力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