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信件约定的时间,林昊来到约定的地点。
那是一座藏在城西巷弄深处的小院,院门不起眼,墙头上爬满了老藤,像是已经在这条街上静默了许多年。
林昊在院门前站了片刻,确认了门牌与信中所写一致,然后抬手叩响了那扇已经有些褪色的木门。
当初这个赴约的决定做出的时候,他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对。
典韦第一个跳出来“主公,那醉汉来历不明,说的话云里雾里的,这不可全信啊!
万一是个圈套,咱们这一进去可就出不来了。”
陈到也面色凝重地附和“是啊主公,此地毕竟是襄阳,若是对方提前做好布置,我们恐怕会陷入被动。”
连一向稳重的亲卫们也纷纷劝阻,但林昊自己却有考量。
他觉得这是自己能够破局的唯一机会——
他设下这样一盘棋,绝不可能只是为了杀他。
如果他真想杀他,根本不需要绕这么大一圈,早在第一次的刺杀中,便可以得手了。
那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在等人。
而真正让林昊下定决心的,是他对庞德公这个人的认识。
他在后世读过太多关于荆州名士的记录——庞德公是东汉末年荆州最负盛名的隐士,他从未出仕,却在幕后定义了三国前期最重要的人才格局。
他与司马徽、诸葛亮、庞统等人交往甚密,却始终保持“隐士”身份——既不入仕,也不授徒,只以闲谈和品评的方式,为那个时代挑选值得托付的人。
“卧龙”“凤雏”“水镜”皆出自他口。
而且他还想到了诸葛亮的主动靠拢,想到了那个自称会占卜的醉汉。
他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低声说了一句“富贵险中求。有些事情总要行动了,才知道结果。”
典韦和陈到等人在宅子周围搜了一遍又一遍,连犄角旮旯都查了个清清楚楚,确认了没有人埋伏,这才放心地跟着林昊走进院落。
一名青年迎上前来,身姿挺拔,面容清秀,目光中带着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沉稳“可是冠军侯?”
林昊拱手“正是,林昊应邀约而来。”
青年侧身让开“先生们已经在等着了,请随我来。”
林昊跟着他穿过天井,走到正屋门前。
青年停下脚步,转身拦住了正要跟上的典韦和陈到“二位将军,不好意思,此地只有冠军侯一人可以入内。”
典韦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如果我非要进呢?”
他一步上前,如同铁塔般的身影几乎将那青年完全笼罩。
面对典韦那气势汹汹的神态,青年面色如常,既不退让也不慌张“这是先生们的吩咐。请二位将军在此等候。”
林昊回头,朝典韦摇了摇头“典韦,休得无礼。”
典韦咬了咬牙,最终还是退后一步。
林昊朝那青年点了点头,迈步走进了屋内。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屋内光线略暗,几盏油灯在长桌两侧燃着,火光将室内映得温暖而沉静。
长桌对面坐着五个人,皆穿黑衣,戴面具,看不清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