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之后,林昊的车队终于抵达了襄阳城外。
远远望去,城墙巍峨,城门洞开,城头上旌旗猎猎,守军甲胄鲜明,气派非凡。
城门两侧挤满了围观的百姓,有人踮起脚尖张望,有人低声议论,有人甚至爬上了城边的树梢,只为一睹这位封狼居胥、冠军侯的风采。
林昊骑在马上,面色平静,目光从容,仿佛不是来赴一场生死未卜的棋局,而是来游山玩水。
典韦策马跟在他身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人群,压低声音道
“主公,你咋跟个没事人一样?军师可是说了,这一趟我们来襄阳,那是进了什么谭,什么穴……”
陈到在后面补了一句“龙潭虎穴。”
典韦连连点头“对对对,龙潭虎穴!军师说有很多人想要趁机谋害您,让我们务必小心谨慎!俺老典这一路都没敢合眼!”
林昊忍不住笑了,摆了摆手“我自然知道。
为此郭嘉他们还抽调了大军囤积在兖州和荆州边境
颜良文丑领五千骑兵为先军,这边一有异动,不出三天就能抵达襄阳城下。
我们能做的、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只能看天意了。”
他抬头望了一眼襄阳城头那高悬的日头,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天气,“我这人的运气,一直很不错。”
入城之后,刘表亲自带着人在城门口迎接。
他今日换了一身正式朝服,腰悬玉带,面色郑重,身后跟着朝廷的一众文武官员,排场十足。
此举一方面是为了彰显朝廷对此事的重视,另一方面,也是刘表宣誓自己襄阳主权,震慑城中那些宵小——让他们在动手前,先掂量掂量后果。
刘表迎上前来,拱手笑道“林大人,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从兖州到襄阳,长途跋涉数日,想必你也累了。”
林昊翻身下马,回了一礼,笑容从容“刘大人客气。荆州地界在您的治理下繁华昌盛。
这一路走来,看到的都是百姓安居乐业,集市热闹非凡,果然不愧是荆襄九郡之地。
何谈辛苦,说是游山玩水也不为过。”
刘表哈哈大笑,正要再说什么,身旁却挤出一人。刘表无奈,只能介绍道“这位是当今国丈,董承董大人。今日由我二人一同来迎接林大人。”
林昊的目光落在董承身上。
那人约莫五十出头,身材微胖,面容和善,一双眼睛却透着精明和算计。
他穿着一身锦袍,腰间系着玉带,笑容满面,如同一个热情好客的长辈。
林昊心中暗想——这便是历史上那位衣带诏的主角了。
关于董承这个人,后世评价相当两极分化一种是悲壮的汉室忠臣,为了匡扶汉室不惜以身犯险;
另一种则是权欲熏心的投机者,只不过是想取代曹操成为下一个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权臣。
但在林昊看来,董承两者都不算。
他就是一个在乱世中挣扎、有野心但实力不济的政客。
他并非一开始就是汉室忠臣,而是从董卓势力的底层军官起步,在乱世中凭借外戚身份逐渐崛起。
后来献帝东归后,他曾联合军阀韩暹、杨奉等人控制朝廷,后因与韩暹争权失败,便秘密召曹操入京“勤王”,试图借曹操之手赶走韩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