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倒真让沈惜感到困惑了,后来聚会里生的事,他基本上没留意,想了许久,都没能猜到裘欣悦到底送了自己什么。困惑既深,目光自然会时不时投向她,后者注意到他的视线,嘴角总是挂上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裘欣悦到底送了什么,别说沈惜想不出来,裴语微也完全没有概念。
照两人原本的计划,聚会结束后,他们要回裴语微的小窝过夜。没想到party快结束时,裴新林打来电话,让女儿不管多晚,忙完自己的事后都要回家一趟。小丫头虽然时不时会表现得骄纵,却还是很有分寸的,尤其是向来最听老爸的话,于是两人之前的计划只能取消。
送她回家的路上,沈惜把有关崔志良和裘欣悦的事简单地说了一遍。
裴语微立刻就叫了起来:“这么大的事,你竟然瞒着我!”
“我是怕你知道了这个事,又不能告诉闺蜜,会憋坏的。”
“哼哼,姓崔的是想死啊!真敢劈腿!欣欣有没有说准备怎么收拾他?”
“没有。这是她的事,我没问。倒是她说的送给我的回礼,我怎么都想不出她会送我什么?”
裴语微绞尽脑汁地想了好一会,也不得不放弃:“嗯……我也不知道。”
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这个问题,裴语微回家后没多久就知道了答案。
她到家时已接近午夜,平时到了这个点,裴新林多半已经就寝,今天他却还坐在客厅里随手翻着一本书。见女儿进门,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招呼道:“来,坐下。”
裴语微心里有点打怵,慢腾腾地凑拢过来:“妈妈呢?睡啦?”
“那当然,你也不看看几点了?”裴新林扭脸看了眼客厅里的大立钟,“你不在家的时候,是不是每天都玩到这时候啊?”
裴语微没答话,带着一脸乖巧的笑,坐到离裴新林不远的另一个沙上,侧着身子看向父亲。
“爸,这么晚叫我回来,怎么了?你可别吓我。”
裴新林注意了一下自己刚看的页码,合上书放到身边,盯着女儿看了一会,似笑非笑地说:“今天下午,你裘伯伯、栾叔叔、赵叔叔到家里来了……”
裴语微觉得莫名其妙:“我知道啊,晚上欣欣说了,裘伯伯又来咱家打桥牌了。你和这几个叔叔伯伯只要都有空,每周六都要打牌的呀,多少年的惯例了,这怎么了?”
“哈哈,本来呢是没什么特别的,但是你猜猜,今天你裘伯伯跟我说了件什么事?”
裴语微当然猜不到,但不知为何心里突然一动,想到裘欣悦所说的回礼,略带期冀又强作镇定地摇头。
“你裘伯伯说,他听欣欣讲,你找了一个如意郎君,连她都恨不得想要抢过去。他说这是他女儿从小到大第一次对一个同辈的男孩──哦,沈惜三十岁了,不能说是男孩了。是欣欣第一次对一个男人作出这种评价。”
裴语微得意地笑,随即收敛起来,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裴新林戏谑地看着女儿:“如果是别人这么说呢,我可能会觉得是你找了闺蜜帮忙,想曲线救国,给我耳朵里灌一些关于你男朋友的好话。”
裴语微气哼哼地噘起嘴:“爸,你就这么想我的呀?”
“哼,你又不是做不出来。但欣欣这样讲,我倒是真的有点好奇了。如果沈惜没有过人之处,她可能会第一个劝你分手,绝不会帮你在我这边圆这个场。”
“那当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