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老头子这么厉害的?那进去吧。”裴语微说着站起身,肉穴中的精液顺着两条长腿流下来,两腿内侧都变得凉飕飕的,她毫不在意,大踏步走在前面。
两人回到室内,相拥着去卫生间简单冲洗一下,来到卧室并排躺到床上闲聊。
“你不是说后天再来我这儿吗?”沈惜突然想起这茬。
裴语微心不在焉地玩着他还没回复状态的肉棒,像在打游戏摇杆似地转着它,随口答道:“我高兴!”
“呵呵,好吧。那你准备哪天回家啊?”
“不回!”
“整个假期都不回?”
“不回!”
沈惜侧了侧身子,托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对着自己。
“微微,怎么了?跟爸妈吵架了?”
裴语微板着脸,噘着嘴,闷了好一会,终于坐起身,盘起腿,慢慢将这两天的心事说了一遍。
前天是裴旭生六十一岁大寿,虽不是整寿,但家里人免不了还是要小小庆祝一下。
随父母一同参加寿宴的裴语微在走进包厢的一刹那,突然浮起一个念头:明年这时候会是个什么样子呢?沈惜会来参加寿宴吗?如果他不来,那自己仍然是独自过来吗?还是到时候,连自己都不来了?
对裴旭生,裴语微的态度非常矛盾。一方面大伯毫无疑问曾经是,而且在未来一段时间还会是自己在爱情这条路上的拦路虎;但另一方面,他又是她从小到大最重要的偶像。
小时候,裴语微当然不会知道在那个全国知名诗人的名字背后藏了些什么样的故事,所以一直都很崇拜大伯。她在喜爱文学的道路上的引路人自然也是大伯,以至于要在普林斯顿大学选择专业时,她悄然改变了与父亲原本的约定,最终选了比较文学系。
谁会想到最后还是大伯,险些让自己不能和喜欢的男人在一起,现在虽然终于如愿成为恋人,但他仍然还是横亘在面前的一道难关。
自从在独山上第一次听说大伯与沈惜母亲的那段往事后,裴语微就开始不动声色地向母亲和裴歆睿打听大伯的过往。
裴旭生一共结过三次婚。
第一次与忻晴的离婚事件闹上了法庭,搞得他声名狼藉,还挨了忻志一顿揍。或许是为了泄心头的恶气,不到一年后,他就匆匆结了第二次婚。这种时候还愿意嫁给他的,当然也是一个对他崇拜得无可救药的文艺女青年。可惜裴旭生对她并没什么爱,这场婚姻开始得匆忙,过程也很草率,他对妻子的态度自始至终都很糟糕,婚后夫妻关系迅变差,没满三年就又离了婚。离婚时他的第二任妻子已经怀孕,只是当时并不为人所知。此后裴旭生离开了中宁,在北京混了一段时间,又去美国待了三年,1991年重返中宁后,才与裴歆睿的母亲赵瑜结婚。
第二任妻子生下的儿子随了母姓,在很多年里双方几无往来。直到几年前,那女人因乳腺癌去世,裴旭生才和儿子恢复了些许往来。但儿子至今都没有改姓,和父亲也远算不上亲近,比如像裴旭生办寿宴这种亲戚朋友都会齐聚的场合,他从没有出席过。说起来,裴语微从来都没见过这位堂哥。
单单只是从这些往事,多少也能看出一些裴旭生的性情。
因为没有大肆操办,今晚请的客人也不算多,只摆了三桌,除了裴、赵两家部分往来近密的亲戚,剩下都是裴旭生在文坛和出版界的朋友。
这几年徐亚坚和裴新林走动得很频繁,捎带着和裴旭生的关系处得也不错,所以这次聚会还邀请了他们一家。
要论起在中宁商界的身份地位,徐亚坚固然要仰表姨妹夫裴新林的鼻息,说起名望人脉,裴旭生对他来讲也是必须尊而重之的人物。尽管论起身家,他不会比主要靠老婆的星骏文传捞钱的裴旭生差多少,但毕竟这老家伙早在8o年代初就在诗坛扬名立身,影响力固然不及北岛、顾城、海子这些人,但在全国范围内要说起“第三代诗人”这个群体,很少有人会忘记提“舒星”这个名字。徐亚坚从不读诗,也不觉得懂诗有什么了不起,但这不妨碍他挥一个长袖善舞的商人的天赋,明里作为同辈亲友不卑不亢地平等交往,暗中时不时吹捧一下,逢场作戏,满席皆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