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带别的衣服吗?晚上还是有点冷。”沈惜注意到裴语微除了礼服长裙外,就只带了件杏色的冰丝小披肩,脱下西服外套搭在她的肩头。
裴语微也不推辞,紧了紧肩膀上的外套,拍了拍下腹说:“冷倒还好,不过有点饿了。”
“你又没吃饭?”
裴语微吐吐舌头。
“那先去吃东西,边吃边说吧……”沈惜正想带她走,看看她此刻一身礼服,未免有点挠头,“穿成这样,这个点……带你去哪里吃呢?”
“我不知道……反正你想办法,你找地方。”
“得了,去我家吧。我给你随便做点吃的,你挑不挑食?”
“嗯……我不吃香菜,不吃香菇,不吃豆芽,不吃火腿肠,不吃鸡翅尖……”裴语微正儿八经地掰着指头细数自己不爱吃的食物,一口气报出十几种,还大有滔滔不绝往下说的迹象,听得沈惜满头黑线。
“丫头,令尊令堂把你养这么大不容易啊……”
“谁说的?我很好养的!”裴语微噘着嘴反驳。
“好好好,走吧走吧。”
在车里沈惜没有提今晚的正题,也没打听裴语微和顾磊之间到底展到了哪一步,只是随意找了些有趣的话题来讲。
到家后让裴语微稍待,沈惜摘了领带,卷起衬衫袖子就进厨房摆弄起来,用最快的度做了碗鸡丝拌面,又煮了一小份番茄蛋汤,招呼裴语微过来吃饭。他家的厨房和餐厅其实就在一处,只用一个小吧台做了区隔,要算整体面积,恐怕是家中最大的一个房间。
他略感抱歉地看上去稍显寒酸的一面一汤送到裴语微面前。
“今天晚了,家里也没什么存货,简单吃点吧,下次有机会给你做虾爆鳝。”
裴语微开开心心往嘴里塞了一大口,好不容易咽下,又好奇地问:“虾爆鳝是什么?”
“哎?你不知道啊?前段时间不是刚去过杭州吗?没去吃奎元馆的虾爆鳝面?”
听他提起杭州之行,裴语微突然有点脸红,低下头又吃了一大口面。那次旅行中她阴差阳错又和阮孝廷上了床,她自己不至于为此过分纠结,也不会觉得别人有什么资格为此评判自己,不过骤然想起,多少还是会有些不自然。
想想沈惜说这话的口气,应该并不介怀,恐怕都没往那个方向去想。
沈惜提到杭州时,还真的只想到了鲜香爽脆的正宗虾爆鳝的滋味。看着面前的裴语微身着礼服长裙,大口大口吃着鸡丝面,别有一番趣味,他坐在一边,始终保持着微笑。
裴语微抬头抗议:“你笑什么呀?”
“没什么。”
“是不是本小姐太漂亮,把你看傻了?”
“是是是!一个穿着礼服喝面汤的小姑娘,真漂亮!”
“讨厌!你就给我吃这个,那我怎么办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