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轻蓝白了他一眼:“既然我看着就搞不定,当初是哪个小坏蛋直接过来亲我的?”见沈惜毫无诚意地摆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她也笑了,又接着往下说:“这一趟去希腊、保加利亚、罗马尼亚、匈牙利四国游,认识高黎简直就像是命中注定似的。他其实很不起眼,我们是同一架飞机去的雅典,一路上我压根就没注意这个男人。可站在雅典卫城边上,我一转脸,突然看到他在十几米外,仰着头……他并没有看我,可在那一瞬间我突然就知道,我对这个男人动心了。”
沈惜听得很认真,也从心底为悦然姐姐觉得高兴。
“在这种情况下,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沈惜认真地想了想,没有找到正确答案。
“你不是不知道,答案其实就在嘴边上,只是你知道这个答案并不是我当时的选择,所以不说而已。”喻轻蓝抿着嘴笑,“最佳方案当然要继续保持矜持,但可以适当给对方一些暗示,然后用这趟旅行顺便就当做对这个男人的考验。尤其要注意,千万不要太快让这男人得手,免得让他觉得我太廉价,对我产生不好的看法。你看,这些道理我都懂,可我还是在认识高黎三天以后就跟他上了床,说不上我们两个谁更主动,就像我和你第一次时一样,突然有那个想法,就做了,没再去想别的。反倒是事后有那么一瞬间,我想过这样是不是不够妥当?可是都已经生了,ap>
沈惜又点点头,这次他确实是为了表示自己的认同之意。
“再比如肛交——顺便通知你一下,姐姐后面的第一次已经没有了,你没指望啦,哈哈哈!当然,你现在不光没机会碰我后面,而是全身上下哪儿都不能碰了,所以好像也无所谓——我当然知道最好应该做好准备工作,他也知道,而且他跟我一样没经验,很怕弄伤我。可就在某一次,突然有种强烈的感觉,我不满足于只让他插在我前面,那样我没办法释放全部的激情和爱,我特别特别想连后面也被他占有,然后我们就试了,有点痛,不算很成功,但确实整根都进去了。即使这次体验并不算太美好,但我的情绪还是很高涨。这完全是个意外,他一点都不主动,我也没有心理准备,可就在那一刹那,我们都特别想要做这件事,然后就水到渠成地做了。”
沈惜大致明白悦然姐姐想表达什么意思。
“我和他之间,很可能就是一场‘在路上’的意外激情。可能在我们回归正常生活以后,很快就会分手。如果真的那样,也许我会痛苦,可能偶尔会想自己太傻了,就为了这么一场完全不靠谱的恋爱,连后面的处女地都搭上了。怎么就不能再等等看看呢?可那又怎么样?我事先对这些事情心里有数啊,我本来就没想过爱情来了就一定不会走,一见钟情后必然能天长地久,这么幼稚的想法我本来就没有啊!我愿意为自己的爱情和激情付出代价,如果最后不如意,那我就为这种不如意承担结果。又怎么样呢?我知道你面临的难题和我的不一样,可说到底,本质上其实没什么区别。无非就是走在一起之后,你和小裴姑娘要承担你们这场感情当中所独有的那些压力。做出选择,为自己的选择承担结果,这本来就是成年人的生活方式啊。我是成年人,我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你当然知道你也是成年人,可你总是有意无意地忽略一件事,你爱的人,她也是成年人。小裴姑娘再小,你也不能剥夺她承担自己选择的代价的权利。你凭什么觉得她就一定不能承担?她就需要由你来事先预测一切可能的变化,由你来决定要不要让她承担?”
沈惜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着自己鼻梁最上方靠近眼窝的部位。
“如果你对自己到底爱不爱那小姑娘存疑,那就当我刚才说的这些都是废话。本来就不确定,那确实不应该随性把人家拉进来。可如果你对她有感觉,而她对你也一样,那先要考虑的,就不应该是困难。”喻轻蓝说到这里,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知道你不怕难,你是怕她会在这些困难中受到伤害,但你真的怕得有点太自大了。没有人天生就不该受伤害,她要做一个女人,要品味爱情,那就注定会有受伤害的风险,这是每个人的命,只要她自己情愿。所以,我现在再问你一遍:你爱她吗?”
沈惜严肃地看着喻轻蓝,两边的咬肌看上去显得特别紧绷,过了一会,他终于点了点头。
喻轻蓝明白他此刻这次点头背后隐含的东西,不由得绽开笑脸,接下来的话又显得有些调侃了:“我很好奇,你从小到大,有没有不计后果地做过什么事?”
沈惜想了想,自己也不太确定地心虚地笑:“十来岁的时候,打架算不算?”
“那有没有做过什么明知是不恰当不正确但当时也顾不上的事?”
沈惜又绞尽脑汁想了想:“唯一一次勾引人妻出轨吧?”
喻轻蓝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戏码,脸上的表情变得生动了许多,笑嘻嘻地拿手指不住点着他:“哦……原来你也不完全是个好孩子,也干过坏事呀!”
这件事对沈惜本人来讲,确实是年少轻狂时的小小劣迹,当然他绝不会因为和袁姝婵有了那样一场激情而后悔,但被悦然姐姐打趣,还是会有点不好意思。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拿出打架和勾引人妻时候的胆量,试试看会不会有一个不错的结果呢?虽然面对那样一个不能被当成长辈的‘长辈’,确实会是个难题,将来可能会有很多尴尬和窘迫在等着你们两个,但是见招拆招,是不是真的有那么难呢?话说回来,代价是很大,但是你自己评估一下,小裴姑娘,值不值呢?”
沈惜微笑不语。
尽管还没有下定最后的决心,但对下一步该怎么做,他终于有了一个比较清晰的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