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语微任由她自说自话,懒得理她。
说到了陆优,沈惜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困境。他真心没想继续打听,可问到这种程度,不往下说好像又很怪。
“刚认识这么几天就请你去尊魅吃饭?是友好的商务往来呢?还是一见钟情的浪漫约会啊?”
“你希望是哪种?”裴语微目光灼灼地盯着沈惜。
沈惜轻松地笑:“其实他怎么想都不要紧。大小姐你的态度才重要。”
“那你希望我是什么态度呢?”裴语微刨根问底。
“你昨天下午还想放他鸽子,连饭都不想去吃了,我想就不必猜你是什么态度了吧?”
裴语微问不出一句扎实的话,没好气地把手里的筷子拍在桌子上:“哎呀!你这人真没劲!”
沈惜撇撇嘴:“没办法,我就是这么没劲。不过,话说回来,真是委屈大小姐了,昨天还是在尊魅吃饭,今天陪我到这么个小餐厅来。”
“没有啊,这里挺好啊!气氛跟向阳吧很像。”裴语微左右打量着整个餐厅的布局、装潢。
沈惜颇有些意味深长地微笑。
“你笑啥?”裴语微有点好奇。
“没什么。你去过向阳吧?”
“嗯,夏天刚回来的时候,有同学带我去过。我很喜欢那里。对了,我和欣欣想把平安夜party放在向阳吧,可他们却说从来不包场。真是好遗憾啊!”
“是吗?”沈惜的脸色又有些小古怪,这次裴语微没看出来。
“欣欣和他们商量过两次,一直都劝不动他们,真气人!有生意都不做!”裴语微满脸遗憾,又略带些气愤。
沈惜挠了挠头:“应该没什么是沟通不了的。要不明天你让你朋友再给对方打个电话?也许让对方感受到你们的诚意,就行了。”
“但愿吧……”看裴语微的样子,她对此没抱什么希望。
接下来的几天,沈惜每天都有不同的约会,晚上回家后还要查看邮件,并且和数据库升级团队的成员们沟通,忙得焦头烂额。时近年底,各种聚会越来越多,倒也正常。
不过很快,沈惜接到一个令他完全意想不到的邀请,沈伟扬约他周五晚上在雅福会见面。
十几天前,沈伟长正式调任苦溪县县委副书记、常务副县长。这个调动本来还要推迟一段时间,没想到苦溪县长王国骏罹患重症,卧床休养,无法再坚持工作,于是沈伟长提前赴任,并实际主持苦溪县政府工作。如果不出意外,到明年年初县人大会议上走个程序,他就可以正式就任县长之职,倒也算是意外之喜。
临走前,沈伟长到布衣人家,和沈惜作了一番长谈。距离上次重阳节的兄弟间谈心已经过去两个月,形势又有了新的变化。据沈伟长判断,沈永华继续往上走的可能性已经无限趋近于零,最好的结果是做满现在这任应林市委书记,然后安排个诸如人大或政协的位置养老。最糟糕的情况则是在明年两会干部调整时,直接离任。后者的可能性不大,但威胁性依然存在。
形势不算乐观。
好在沈伟长也巧合般提前得到一个成为县级正职的机会。
说起这个,沈伟长不得不佩服沈老爷子未雨绸缪般的谋算。他现在追随的是实干派的贾副省长,虽然与沈永华不属同一派系,但彼此间没有直接的利益对抗,而且他今年还不满五十周岁,年龄优势很大。这两年,沈伟长从不以市委书记独子的身份自居,兢兢业业追随贾副省长,已经博得了他的青睐,成为他所在派系一个公认的后起之秀。